“王爷保重啊。”
许元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负责留守的几名唐军校尉。
“这些兄弟,本王就交给你们了。”
“旦乌城虽小,但也算是个据点。”
“若是城破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那几名校尉猛地单膝跪地,将横刀拄在地上,声音震天。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末将誓死护卫同袍周全。”
更让许元感到心安的是。
旦乌城中那些已经被大唐逐渐同化、展起来的当地民众,纷纷从各自的房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端着熬好的热粥,拿着干净的水盆和剪裁好的布条。
这些底层的大食百姓,没有丝毫的抵触。
他们主动走到伤兵们的身边,帮着更换纱布,小心翼翼地喂食。
一位白苍苍的大食老妪,正颤抖着手,用沾水的布巾为一个年轻的唐军士兵擦拭额头的冷汗。
她的嘴里用蹩脚的唐语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求神明的护佑。
许元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大唐的王化,已经在这片蛮荒之地上扎下了根。
“出。”
许元翻身上马,猛地一拽马缰。
三万两千名战力保存完好的唐军精锐,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朝着恒罗斯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而在队伍的中间,是被绳索连成串的布尔唯什和那一万名大食俘虏。
他们垂头丧气地被大唐的刀枪裹挟着,踏上了未知的归途。
这注定是一场挑战人体极限的急行军。
许元将度催到了极致。
一路上,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叫苦。
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渴了,就咬一口随身携带的干粮,喝一口皮囊里的凉水。
困了,就在马背上稍微眯一会儿。
布尔唯什和那一万名俘虏,在这五天的时间里,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唐铁军。
他们这些败军之将,累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脚底磨出了无数个血泡。
好几次,布尔唯什都觉得自己要倒在这茫茫戈壁上了。
但当他抬起头,看到周围那些依然保持着严整队形的唐军士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