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闪进了总督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许元走到铜盆前,双手捧起冰冷的井水,用力地搓洗着脸上的灰暗粉末。
水盆里的水很快变得浑浊不堪。
他抬起头,看着铜镜中那张恢复了原本白皙和威严的面庞。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衣襟上。
许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砸在坚硬的书案上。
“砰”
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这帮疯子。”
许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张羽站在一旁,已经脱下了那件散着怪味的粗布长袍。
他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王爷,属下今天真想拔刀把那个黑袍人的脑袋砍下来。”
张羽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憋屈。
“他们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命在玩火。”
许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本以为,只要废除了那些压迫人的规矩,给他们土地,给他们自由,就能换来安宁。”
许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明确下令不干预他们的宗教信仰,甚至允许他们重建清真寺。”
“我给了他们尊严,他们却用这份尊严来搞破坏。”
许元的目光逐渐变得冷酷起来,宛如寒冬里的利刃。
“我错了。”
“对于这些已经被洗脑的极端分子来说,宽容就是软弱。”
张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王爷,下令吧。”
“斥候营今夜就可以摸清那几个头目的住处,属下亲自带人去把他们剁了。”
许元抬起手,示意张羽先站起来。
“杀几个头目容易,但不能盲目去杀。”
许元站起身,走到书房挂着的巨大恒罗斯城防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今天生暴乱的几个街区。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那些底层的教众,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反叛的心思。”
“他们只是因为长期的压抑,加上那些极端分子的刻意挑拨,才会盲目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