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洗地,火枪掩杀,不留一个活口。”
此言一出,六万大食残军顿时出一阵惊恐的哀鸣。
但通译的话锋紧接着一转。
“但是。”
“殿下有好生之德。”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只要放下武器。”
“脱掉盔甲,双手抱头,从阵中走出来。”
“大唐绝不杀戮。”
“不仅不杀,只要走过来的人,立刻就能端起碗,喝上一大口热乎乎的肉汤。”
“想死,还是想吃肉。”
“你们自己选。”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种比真刀真枪拼杀还要残忍的心理折磨。
一名年轻的大食士兵,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满是缺口的弯刀。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脑海里,一半是长官曾经教导的圣战荣耀,一半是刚刚得知的家人分到土地的喜悦。
而他的鼻腔里,全都是那要命的羊肉汤味。
“当啷。”
那名年轻士兵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极端的撕裂感,松开了手。
弯刀掉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缓缓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烂的皮甲。
然后,高高举起双手,眼眶通红地朝着大唐阵营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混账,你敢当逃兵。”
不远处,一名死忠于大食贵族的校尉目眦欲裂。
他猛地举起弓弩,对准了那名年轻士兵的后背。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