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恒传音回问。
“诚惠,二十两黄金。”
膏药布袋男笑眯眯道。
二十两黄金!
宋子廉闻言,眼神微动,随即沉默下去。
这笔钱对他而言,绝非小数目。
膏药布袋男看出宋子廉的退缩,目光便落在陈守恒身上。
“不必了。”
陈守恒摇头拒绝。
他对状元并无执念。以他如今修为,只要正常挥,考中进士问题不大。
这份名单,对他而言意义有限。更何况这些情报,未必靠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二位,可莫要后悔。”
膏药布袋男收起笑容,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守恒贤弟,方才为何……”
待那人离去,宋子廉才低声开口,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陈守恒笑了笑,目光扫过堂中举子,摇头道:“何必花这冤枉钱,徒乱心神?”
宋子廉不再多言。
两人吃完饭,又闲聊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亥时一刻。
陈守恒正欲熄了灯,静坐调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神识下意识一扫门外,顿时愣住。
犹豫片刻,他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晕中,一位身着鹅黄衣裙、身姿窈窕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阴影中。
她微微低着头,灯火在她清丽的侧脸上跳跃,映出几分欲语还休。
来人正是曹文萱。
“曹同学?”
陈守恒故作惊讶:“深夜来访,可是有甚要紧之事?”
曹文萱飞快地抬眸看了陈守恒一眼,又迅低下,声音细若蚊蚋:“可否,进屋一谈?”
陈守恒眉头微蹙:“已是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惹闲话。若无要事,不若明日再谈?”
曹文萱咬了咬下唇,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向陈守恒。
“这是今科参考举子的名册,我抄录了一份,给你。”
她声音依旧很低。
陈守恒目光扫过那册子,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摇头:“你的好意,守恒心领。不过,此物于我并无大用,还请收回。”
见陈守恒拒绝得如此干脆,曹文萱俏脸上的神色接连数变,默然片刻后,一道清晰的传音,送入陈守恒耳中。
“我曹家丹晨二娘,数月前被令尊擒拿,至今囚于陈家。此事我曹家上下皆知,却从未派人前往交涉解救。陈同学就不想知道其中缘由吗?!”
陈守恒扶着房门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瞳孔骤然收缩。
不等他回应,曹文萱的传音再次响起。
“还有,陈家接下州牧与英国公安排的溧水修堤之任,已陷入必死之局。陈同学,你难道就不想寻一条自救之路?!”
此言如惊雷炸响。
陈守恒面色数变,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盯着曹文萱。
沉默良久。
他侧身,让开了房门。
“曹同学,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