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立深知自己野路子出身,多看看其他修士的心得,查漏补缺,总归没有坏处。
当即将天一注解收起。
见陈立收下了东西,高长禾暗暗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陈立至少不会再追究他了。
他太清楚陈立的实力了,参水猿星君那等凶神,以一敌七反杀同阶的狠角色,都折在了陈立手中。
江晨风区区一个归元大宗师,带着几个宗师就敢来陈家撒野,在他高长禾看来,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帮四海会,只是碍于州丞的面子和江晨风本身的实力,不得不虚与委蛇,跟来看看情况。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没有任何意外。
陈立收好手札,目光转向一旁的洛平渊,语气同样平淡:“洛县令同行而来,莫非也有何指教?”
这话说得规矩,但越是如此,洛平渊越是感到头皮麻,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苦笑连连:“家主明察。下官实是受其胁迫而来。他们只给了下官五十两金子,下官势单力薄,不敢不从!”
说着,他也学着高长禾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想要奉上。
陈立却看也未看那袋金子,声音陡然转冷:“四海会与蒋家之事,洛县令,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洛平渊脸色一白,知道这才是关键。
他急忙道:“回家主,四海会源起相州,与藏剑派关系本就密切。两百年前,阴山派的覆灭,便是四海会与藏剑派联手所为。
至于如今双方具体是何关系,下官实在难以探知。至于其与蒋家勾结之事……下官也是事后才听闻风声,绝非有意隐瞒,请家主明鉴。”
陈立盯着他看了片刻,直看得洛平渊心中毛,才问道:“蒋家如今,还有多少四海会的人驻扎?实力如何?”
洛平渊面露难色:“回家主,自那蒋宏信回归蒋家后,下官的心腹、眼线,几乎已被全部排挤出来。如今蒋家内部,下官实在拿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了。”
陈立不再追问洛平渊,转而看向高长禾:“高郡守,依你之见,今日之事,后续当如何?”
高长禾一愣,没想到陈立会突然问自己,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关键在于江晨风等人此次前来,是否提前告知了四海会高层。若已告知,则四海会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麻烦不小,陈家主还需千万小心,早作防备。”
陈立询问:“四海会实力究竟如何?适才江晨风口中所言上清剑宗,又是怎么回事?”
高长禾回答:“四海会有一正三副,四位会。江晨风便是三位副会之一。其余两位副会,实力应当与江晨风在伯仲之间。至于那位正会……实力深不可测,下官也不知晓。”
“至于上清剑宗,乃是道家三宗之一,山门便在相州镇狱山,是天下顶级的武道圣地,底蕴之深厚,连朝廷都忌惮不已。”
“而四海会背后的四大商会,早年便是上清剑宗,江、秦、楚、燕四大家族的产业。
“这四族在上清剑宗内势力盘根错节,族中子弟也多在宗内习武修行,影响力巨大。”
“不过,据传闻,上清剑宗如今的掌剑一脉,对江秦楚燕这四族并不甚友好。”
陈立颔。
看来上清剑宗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掌权者与实力派家族之间存在矛盾很正常。
毕竟,上位者对于下面势力抱团坐大,总是心存忌惮的,分而治之才是常理。
这倒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若四海会真能完全调动上清剑宗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大祸。
“上清剑宗本身,实力究竟如何?”
陈立追问。
高长禾神色凝重:“道家三宗,传承久远,深不可测。甚至在千年前的前朝史书之中,都屡见其身影,堪称亘古长存的势力。具体有多强,谁也不清楚。陈家主,务必慎之又慎。”
陈立再次看向洛平渊:“洛平渊,设法摸清四海会如今在蒋家到底安了多少人手,实力如何,以及蒋宏信与四海会究竟达成了何种交易。查清之后,来报我。”
洛平渊闻言,面露难色,刚想开口诉苦推脱,却被陈立淡淡的目光一扫,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必找借口。”
陈立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我相信,你能做到。”
洛平渊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得恭声应道:“是,家主。平渊……尽力而为。”
对于蒋家那庞大的产业,说陈立完全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除了蒋家在镜山县境内的产业外,对于蒋家根基所在的松江郡产业,陈立兴趣并不大。
原因很简单。
灭了蒋家不难,但要将蒋家在松江郡的庞大产业顺利接收、掌控,却并不容易。
松江郡距离溧阳郡,快马也需两日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