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丹晨确实是自己所擒,但那晚在官道茶水铺,真正的曹仲达连面都未曾露过,自己交手并击杀的,只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靠着玉骨扳指伪装气息的替身。
曹仲达何曾受过伤?更别提什么奄奄一息了!
这其中是另有隐情?那晚之后,曹仲达又遭遇了别的袭击?
还是曹家放出的烟雾弹?
曹仲达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
想到此处,陈立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若真是曹仲达自导自演,那已不是简单的报复。
显然,自家是被世家做局了。
甚至于曹丹晨被自己擒下,都有可能是其故意的!
可能完全就是曹仲达的阴谋。
“竟有此事?”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过陈立面色却只微露惊讶:“既然州署衙门有命,令高大人配合江州靖武司调查,高大人遵命行事便是。寻陈某,何意?”
高长禾硬着头皮道:“敢问陈家主,日前曹少卿与陈家主所谈,究竟何事?可曾有过冲突?江州公文来询,下官需行文回复,还请家主体谅。”
“所谈何事,高大人一清二楚,何必再来问陈某。”
见高长禾满脸疑色,言辞试探,陈立哼了一声:“莫非高大人怀疑是我陈家做的不成?还是那曹少卿亲口指认,是我陈某所为?”
“那倒没有……没有!”
高长禾干笑一声:“据江州消息,袭击者蒙面,身手极高,曹少卿自己也未看清凶手真容,更未指认何人。”
他此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与陈立沟通,商议如何应对江州靖武司的调查。
毕竟,曹家父女是他高长禾请来溧阳的,若真出事,他这位郡守也脱不了干系。
从某种程度说,他与陈家已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见陈立对此事一副“与我无关”
、“不置可否”
的模样,高长禾心中不由得暗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他看来,曹家遇袭之事十有八九就是陈立干的。
在溧阳地界,有动机、有能力对曹家父女下手的,还能有谁?
先示之以弱,将人诱来溧阳,再在半道下手……
这手段,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只是这次怎么会失手了,竟然让曹仲达逃了回去?
是他大意了,还是曹仲达另有保命底牌?
也罢!
正主儿都不着急,自己替他瞎操什么心?
他不再纠结,转而道:“还有一事。工部前治水郎中方老大人,月底便会抵达溧阳。届时,还需请陈家主拨冗,一同前往溧水勘察,共同商议修堤方案。”
陈立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此事陈某记下了。”
事情说完,见陈立反应平淡,高长禾也识趣,起身告辞。
“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陈家主清静了。衙门公务繁忙,就此告辞。”
“高大人慢走。”
陈立起身相送。
看着高长禾离去的背影,陈立的眉头重新蹙起。
曹仲达遇袭重伤……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倒是小觑这个老狐狸了。”
陈立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