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才在鸿雁楼交易的那人,又是谁?!
不过,令丰满白裙女子心头剧震、瞳孔骤缩的是,此刻,对方身上先前那似是而非的化虚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晦涩如海,她以归元神识全力探查,也如同泥牛入海、完全看不透虚实的隐晦气息。
这哪里还有什么“化虚”
的孱弱?分明是隐匿了真实修为!
上当了!
丰满白裙女子面色骤变,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阁下……究竟是谁?”
来人,自然就是陈立。
先前在县衙之中,丰满白裙女子大张旗鼓命人搜查时,他并未远遁,而是敛息躲藏在了县令冯子敬居住小楼的一楼。
就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
奉命搜查的衙役,又岂敢真的仔细搜查县令的居所?
不过是走个过场,草草了事。
这让他轻松躲过了那看似严密的搜捕。
“怎么?两位连在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敢起黑吃黑的心思……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陈立负手而立,站在小巷之中,目光透过面具,不答反问。
“你!”
丰满白裙女子没想到陈立一上来就直接戳破了她们的意图,言语更是如此直白辛辣,一时间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什么黑吃黑?!你嘴里放干净点!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陈立闻言,却是飒然一笑。
“方才出鸿雁楼,阁下便以归元神识锁定在下,一路追踪。又不惜挟持朝廷命官,闹得县衙鸡飞狗跳……这般兴师动众,锲而不舍……”
他的目光微冷:“难不成,是看上了在下,一路尾随,欲诉衷肠?想黑吃黑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七八十岁的老姑娘了,还真当自己是那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脸皮薄?”
“你、在、找、死!”
陈立这番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尤其是最后那句“七八十岁的老姑娘”
,更是彻底引爆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杀意。
沸腾的杀意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锵……!”
长剑出鞘,一道凌厉无匹、充满毁灭气息的剑意冲天而起,牢牢锁定陈立。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她声音冰寒刺骨,一字一顿:“交出真意图,跪下赔罪。否则,今日,你必死!”
小巷之中,空气凝固,杀意沸腾。
“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陈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臣服,或者……死!”
丰满白裙女子怒极反笑。
回答陈立的,是一道恐怖至极的杀戮剑意。
下一瞬,她的身影,蓦然消失在了小巷的黑暗之中。
“嗤!”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响起。
陈立头顶上方,一点寒星骤然绽放,瞬间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剑芒,携着洞穿金石的凌厉气势,当空刺下。
剑尖吞吐的剑芒,虽只有三尺,却凝练如实质,毁灭剑意让周遭空气出哀鸣。
陈立没有躲避。
他微微侧身,右拳抬起,无声无息地向前轰出。
拳出,无风无浪。
然而拳锋所向,一股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浩瀚意境骤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