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焉知黄雀不在其后?
陈立冷笑,身形突然一晃,朝着江口县衙,疾驰而去。
月光下,身影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穿过数条街巷,来到了县衙围墙之外。
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入衙内。
甫一落地,陈立心念微动,本命元神瞬间从神堂深处浮现,接管了肉身。
与此同时,周身气息迅收敛,最终变得晦涩不明,再难察觉。
神识迅扫过县衙内部。
已是深夜,衙门只有值房和几处通道映出昏黄的光圈。
除了寥寥十几名值守的衙役,以及居住在后院的县令及仆人,其他地方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陈立身形再闪,迅朝着县令居住的后院潜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两道白色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县衙外墙的小巷中。
两人头戴垂纱斗笠,白巾遮面。
正是方才在鸿雁楼与陈立交易的两位女子。
“消失了?”
丰满白裙女子蓦然蹙眉。
她方才一直以元神遥遥锁定对方,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感应不到半点踪迹。
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讶异。
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落在一处较高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视着周边区域。
“衙门?”
这时,那高挑纤细的白裙女子也跟了上来,在她身旁站定,轻声传音:“对方……是官府中人?”
丰满白裙女子一声冷笑:“若有这般手段,也不会是这小县的芝麻官了。多半故意敛息藏进了这县衙里,想借官府之地,鱼目混珠,趁机溜走。想得倒是简单!”
她目光一扫,最终落在了县衙后院,那栋唯一还亮着灯火的两层小楼。
“走。”
不再犹豫,传音一声,朝着那栋小楼疾掠而去。
高挑白裙女子似乎有些犹豫,但见对方已动,也只得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
县衙后院,小楼二层书房。
江口县令冯子敬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潜心修炼。
身为县令,看似一方父母官,实则琐事缠身,苦不堪言。
白日里,要升堂问案,处理无数鸡毛蒜皮的民间纠纷,要迎来送往,应付州郡上官、地方士绅,还要操心赋税、刑名、水利、教化……
桩桩件件,都耗费心神,挤压着他修炼的时间。
若非贪图这朝廷命官带来的修炼资源,谁愿意在这俗务堆里打滚,虚耗光阴?
他卡在灵境二关玄窍关已久,迟迟未能感应到登上内府关的契机,与这繁杂公务拖累不无关系。
今夜难得清静,也无紧急公文,特意嘱咐下人不得打扰,想抓紧时间修炼。
就在他心神渐沉,内气于经脉中缓缓流转,淬炼五脏之际。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脚步声,没有门扉响动,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带起。
冯子敬只觉脖颈侧面突然一凉。
一股冰寒刺骨、锋锐无匹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皮肤上,激得他汗毛倒竖。
他悚然一惊,瞬间从入定状态中脱离,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剑锋,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持剑的手只要稍稍向前一送,便能轻易割开他的喉管。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