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的。”
陈立淡然道:“只是郡守不知道而已。”
“敢问……是谁?”
高长禾下意识追问。
陈立看着他,吐出五个字:“星君,壁水獝。”
高长禾先是一怔,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看向陈立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他忽然庆幸自己选择了妥协,而不是继续为敌。
陈立却不再看他:“今夜之事已了,高郡守好自为之。洛平渊之事,陈某自会处理,你做好自己该做之事即可。”
言罢,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高长禾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
事情办妥,陈立没有过多停留。
回了小院,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翻身上马,冒着淅淅沥沥的夜雨归家。
到灵溪时,天色漆黑,距离黎明尚有一段时间。
但令陈立眉头微蹙的是,陈家府邸,此刻竟然灯火通明。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轻轻一夹马腹,度再快三分。
尚未到门口,守夜的门房见是陈立,急忙打开门。
陈立飞身下马,向内走去。
正堂之内,母亲坐在上,手中紧紧捻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诵念,脸色苍白,满是忧色。
妻子宋滢坐在下,眼睛红肿。
妾室、儿子儿媳等人也都在场,个个神情不安。
“爹!您回来了?”
陈守恒第一个察觉到陈立的气息,率先反应过来。
“生了何事?”
陈立皱眉询问。
他的突然出现,让堂中众人先是一惊,随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陈守恒急忙道:“爹,守月她……她昨日在溧阳郡城,被人掳走了!”
“什么?!”
陈立眼中寒光骤然一闪,一字一句地问道:“怎么回事?仔细说!”
陈守恒连忙道:“昨日申时左右,战老重伤赶回家里,说三妹在郡城的府邸,被三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强行掳走。对方留下话说,要我陈家交出三万匹上等丝绸赎人,否则便要撕票!”
“战老呢?”
陈立的声音冰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战老受伤极重,经脉受损严重,又连夜赶路报信,已是强弩之末。昨夜我为他稳住伤势后,让他先在别院厢房歇息了。此刻应该还在那里调息。”
陈守恒快答道。
陈立点点头,安慰了家人几句后,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会完好无损地将守月带回来。
“守恒,你随我来。”
随后,陈立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陈守恒连忙跟上。
别院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