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只接待贵客,卖的都是奇珍异宝,或者可以布、接取一些特殊的委托。
第四层是给大买卖双方私下谈事用的,不对外开放。至于第五层……是那些东家们待的地方。”
陈立微微颔。
他并不急于行动,带着三人,顺着人流,进入了幽冥船的第一层交易区。
这一层的空间远比甲板下看到的更为开阔,显然经过了改造,去除了许多不必要的隔断,形成了一片贯通的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摊位沿着墙壁和中间预留的通道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些只是简单地铺块布,有些则摆着简陋的木架。
数百人在其间摩肩接踵,穿行不息,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喧嚣鼎沸,热浪扑面。
出乎陈立意料的是,这幽冥船一层的货物种类之丰富,堪称琳琅满目,甚至在某些方面过了鼎盛时期的隐皇堡。
目光所及,有古旧兵器、玉器,有所谓武功秘籍和丹方,有造型奇巧的暗器,有瓶瓶罐罐装的丹药或粉末,有关在笼中低声嘶吼的不知名异兽,甚至……在几个偏僻角落,还有用黑布罩着的笼子,隐约可见人影蜷缩,旁边立着生口、货奴的木牌。
武功心法、神兵利器、丹药毒粉、古玩珍奇、乃至活人异兽……
陈立目光转向身旁的包打听,问道:“这里的货,似乎比隐皇堡时更杂些?”
包打听低声回道:“猪皇当年立规矩,得有点路子、有点实力才能进隐皇堡成为商人。筛下来,能进去的,多半是有些稳定货源的黑市商人,东西渠道可能更稳些,但种类难免受限。毕竟有本事稳定搞到值钱赃物的,也就那些势力。”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周围,继续道:“幽冥船则不同,他们为了快聚拢人气,几乎不设门槛。只要交一笔不多的摊位费,是个人就能在这儿支个摊儿。
所以您看,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很多明显是江湖散人杀人越货、或者摸金丘搞来的东西,到手就急着脱手换钱。东西自然就杂了,啥稀奇古怪的都可能出现,但质量嘛……
就全靠眼力了,假货、次货、烫手货数不胜数。而且这些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来了明天未必在。”
陈立点头,明白了其中关窍。
猪皇走的是精品化、规范化路线,追求长期稳定和相对安全,但无形中抬高了门槛,限制了底层散户的进入,也使得货物种类偏向大宗、稳定的销赃品类。
而幽冥船,走的是底层路线,来者不拒,短期内能极大丰富货物品类和吸引客流,制造繁荣表象,但同时也带来了品控难、纠纷多、安全隐患大等问题。
两者各有优劣。
包打听又补充了一句:“猪皇那套,虽然货品可能少点,但麻烦也少。能进去的都有点根脚,很多麻烦他们自己就能摆平,不太需要黑市方面时刻擦屁股。幽冥船现在这样……看着热闹,只怕迟早会出事。”
陈立信步在一排排摊位间缓缓穿行。
摊位上那些所谓的神功秘籍,多是些粗浅的外门功夫或东拼西凑的残本,偶有几分真意的,也残缺不全,价值有限。
至于那些丹药,杂质甚多,对他毫无用处。兵器甲胄,更是普通凡铁,比他当年炼制的铁棍还有不如。
他的目光在一本名为秋水剑诀的剑谱上停留片刻。
陈家目前确实缺乏一套上乘的剑法传承。
但此物来路,定然不正。
若买下修炼,日后被该剑派门人认出,又是一桩无谓麻烦。
他虽不惧,但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套不知深浅的剑法,惹上一身腥。
“走吧,去二楼看看。”
陈立收回目光,不再留恋。
这一层,于他而言,如同鸡肋。热闹是热闹,但无真正所需之物。
四人登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沿着铺设软毯的宽阔楼梯登上二楼,环境顿时为之一变。
与一楼人声鼎沸、摊位林立的喧闹景象截然不同,二楼显得清净而有序。
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以厚重帘幕或雕花木屏风隔开的区域,每个区域便是一家铺面。
铺面的数量远少于一楼,但装饰明显精致许多,灯光明亮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品质上乘的熏香,用以掩盖异味。
陈立的目光扫过这些铺面,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些铺面的规模,比之当年隐皇堡内那些大商号的摊位要小上不少。
尤其当他看向几家悬挂着药材标识的铺子时,现其陈设更为简单
往往只是在入口处设一柜台,后方靠墙立着几排多宝格或药柜,上面摆放着一些样品,整个铺面看起来根本存放不了多少货物。
这对于需要大批量采购药材的陈立而言,显然不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