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虎”
,而在于“降”
与“伏”
。
道理似乎懂了,可这“降伏”
二字,究竟该如何着手?
画中之人,于洪水中与金龙搏杀,最终似乎是将金龙制住,但如何制住?
凭借的是更强大的力量?还是某种技巧?
陈守恒尝试过以自身伏虎拳意去模拟、去冲击,却反而更加躁动难平,何谈降伏?
他也曾设想种种法门,却都如空中楼阁,找不到着力之处。
“降伏……”
他心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画中的惊涛骇浪、龙战于野依旧激烈,却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其中的关键诀窍,始终无法捕捉。
时间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难道自己,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还是说,机缘未到?
“罢了!”
陈守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中块垒并未随之消散,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守阁老者在靠窗的案几后打着盹。
陈守恒放轻脚步,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有劳先生,学生出来了。”
老者微微掀开眼皮,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掌,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藏书阁回到舍房,天色已然彻底黑透。
推开舍房的木门。
屋内,陈守业正端坐在靠窗的书案前,就着一盏油灯,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书籍。
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那副刻苦劲儿,倒让陈守恒恍惚间看到了昔年同屋舍友的影子。
想到宋子廉,陈守恒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这次重返武院他才得知,宋子廉已于去年返回吴州,此后便再未归来。
只有消息传来,说他已考取了举人功名,只是何时会进京参加会试,却无人知晓了。
武院生涯,聚散本就无常。
今日把臂同游,明日或许便天涯各方。
与陈守恒相比,守业的入门则顺利得多。
他本身已是神堂宗师,入学的问心关,除非主持的赵安石全力针对他一人施为,否则那大范围散开的神识之术,对他而言几乎毫无影响。
第一个踏上台阶。
或许也是因其实力之故,赵安石并未再单独考核,直接将其安排进了率性堂。
与还需分担武院庶务的广业堂不同,率性堂的学子每日只需专心研修经典、修行武艺,其他杂事一概无需操心。
兄弟二人幼年时大多时光都是在田埂地头厮混,连字都未能写得工整,便被陈立送入了武馆打基础。
与那些自幼耳濡目染、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相比,他们在经史子集、策论兵法等知识上的积累堪称贫乏。
入学之后,陈守业才真正体会到,原来学问之道,竟是如此条理清晰、奥妙无穷。
因此,即便入学已四月有余,他依旧如饥似渴地扑在各类典籍之上,恶补着以往欠缺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