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昨日衙役上门丈田生事,与今日钱来宝被打、商铺被抢,两件事看似独立,但矛头都指向陈家,这绝非巧合。
陈立询问:“出手的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可曾知晓?”
钱来宝喘息着摇头:“去之前大意了,没细查。被关着的时候,隐约听人称呼什么蒋先生。必然与蒋家有关。具体有何图谋,小人实在不知。”
“蒋家……”
陈立微微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吻合。
但越是吻合,他心中的疑云越重。
洛平渊接连使出这种手段,到底是想干什么?
仅仅是为了激怒陈家?
还是另有图谋?
见钱来宝因疼痛而面容扭曲,陈立吩咐仆役道:“去请瑾茹帮忙处理伤势。”
“家主,我的伤不打紧!”
钱来宝急道:“铁义盟说,只给今日一天时间。若不去谈,他们就要杀了扣押的五位师兄弟。家主,求你尽快去救人。”
“你先安心治伤。”
陈立语气平淡:“此事,我自有计较。”
他挥了挥手,仆役会意,小心地抬起担架,将钱来宝送往侧院厢房安置。
一直在一旁静听的宋滢,此刻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她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夫君,我们若不去,那五位门客岂不危险?”
陈立缓缓摇头,吐出三个字:“有古怪。”
“古怪?”
宋滢一怔。
陈立颔。
李季山接到的指令,和钱来宝的突变之事,两者都像是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如此费尽心机,究竟是想做什么?
陈立沉吟片刻,一时也猜测不出,当即道:“滢儿,你亲自去请柳供奉来一趟。”
“好。”
宋滢点头离去。
不多时,柳宗影步入正堂,拱手道:“家主,你找我?”
“柳三爷,伤势可痊愈了?”
陈立关切了一句。
“劳家主挂心,已无大碍。”
柳宗影从怀中取出一节玉骨,递给陈立:“此物对老头子已无用,多谢家主。”
陈立接过玉骨,随即神色一正,将钱来宝所述铁义盟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柳宗影。
柳宗影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家主是希望我去救人?”
“正是。”
陈立点头:“有劳三爷前往。若察觉有埋伏,或对方有强者隐藏,不用动手,立即返回就行。安全第一。”
柳宗影也不多言:“老头子明白,这便动身。”
送走柳宗影,陈立默然片刻,忽然对侍立在一旁的丫鬟沉声吩咐道:“传我话,府中所有仆役、丫鬟、长工,无论此刻在做什么,一律放下手中活计,到府外集合,不得有误!”
丫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传令。
宋滢心中一惊,低声问道:“夫君,是生什么大事了?”
陈立眼中厉芒一闪而逝,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嗯,我怀疑,家中……进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