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陈立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为妾。”
秦亦蓉愣住。
她盯着陈立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庞,仔细看了许久。
最终,却是自嘲摇头:“还是算了吧。妾身更想等着,哪天老爷亲口对我说,要纳我入房。这般像交易似的提条件,我也不愿了。”
陈立对此不置可否:“你若应了我的条件,日后为妾或不为妾,于你而言,实际已无甚分别。”
秦亦蓉不解:“老爷此言何意?”
陈立没有解释,道:“我会传你修炼心法,你依我所言修炼。这期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若有不解,不必揣测,直接问我便是。”
秦亦蓉颔答应。
原来,旬日之前。
陈皮将从集市换回的铜钱送到后,陈立便尝试汲取其上附着的财气进行修炼。
过程起初颇为顺利,铜钱上所附着的财气,被先天采炁诀引动,纳入经脉,炼化为了自己的内气。
然而,当这缕新生的内气汇入丹田,与早先炼化钱来宝所送银两而得的那股内气相遇时,异变生了。
这两股同源财气所化的内气,竟在丹田之中泾渭分明,无法相融。
陈立尝试用意念同时调动这两股内气。
结果现,两股内气虽能各自响应,却根本无法同步运转。
他根本无法同时驾驭这两股同源却异质的内气。
“这是为何?”
陈立眉头紧锁,心中诧异。
“同是财气,为何会有如此清晰的分别?难道是因为银钱载体不同?”
为验证此猜想,次日,陈立便亲自去了一趟集市。
暗中运转采炁诀,仔细观察经手的银两和铜钱。
结果却让他更加困惑。
无论是银两,还是铜钱,其上附着的财气虽有微弱差异,但本质属性并无不同。
绝非像他体内那般,形成二气截然对立的情形。
“问题并非出在银钱本身材质和价值上……”
陈立陷入沉思。
回到书房,再次内视丹田中那两道壁垒分明的内气。
思考许久,一个关键念头划过脑海。
这两批银钱。
一批,是钱来宝结算的货款,是陈家出售丝绸的盈利所得。
另一批,是陈皮用银两贴水换来的铜钱,是陈家为了获取铜钱而付出的额外成本,是亏损。
“盈利……亏损……”
陈立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亮起明悟的光芒。
是了!
根源,或许便在于此。
财气本身,或许并无差别。
但获取这财的方式、这财所代表的意义,却赋予了它不同的属性。
钱来宝送来的银两,代表的是通过经营、售卖货物而赚取的利润,是盈利之财。
陈皮换来的铜钱,其本质是我为了得到铜钱而主动付出的溢价损失,是亏损之财。
一得,一失。
一盈,一亏。
盈亏相对,得失相克,其气自然泾渭分明,难以融合。
几乎在明悟这一点的刹那,陈立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猛地想起了十六字排盘书中关于正财的偈语。
我克者为财,克我者为官!
这十个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也曾翻阅无数典籍试图解读,却始终觉得隔靴搔痒,不得其门而入。
此刻,结合自身遭遇,豁然开朗。
我克者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