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背后站着英国公,甚至站着朝廷,与他为敌,自己同样完蛋!
沉默持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他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请大人……指一条明路。”
高长禾冰冷的目光稍稍缓和,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本官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本官可以告诉你,无论是谁,无论何方势力,在朝廷眼中,不过是疥癣之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此次南下,不仅是我高长禾和英国公。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洛平渊低着头,沉默不语。
高长禾也不催促,悠然挂饵抛竿。
又过了许久,直到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高长禾才再次开口:“考虑得如何了?”
洛平渊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高长禾脸上露出了满意神色,开口询问:“灵溪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平渊谨慎答道:“大人,下官是两年前才调来镜山,对陈家过往,未必比您掌握的多。不过,据下官所知,其家主陈立,平日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但修为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最少也是化虚修为,甚至……极有可能已经突破了神意。”
“神意?”
高长禾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
一个乡野之地,竟藏着一位神意大宗师?隐藏如此之深,此人心思之深沉,远想象。
当即追问:“他是何来历?师承何处?”
洛平渊苦笑摇头:“这一点,下官亦百思不解。曾暗中查过,此人在镜山生活多年,行事与寻常乡绅无异。几乎寻不到任何他与人动手的明确记录。若非……”
他犹豫了一下:“下官亲眼见过他出手,只怕也会认为,他完全就是个不通武艺的普通人。”
“毫无痕迹?”
高长禾若有所思:“要么是隐藏得太好,要么是……得了什么逆天奇遇,一飞冲天?”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洛平渊。
洛平渊低头不语,无法回答。
高长禾也不在意,他忽然似笑非笑地看向洛平渊,话锋猛地一转。
“洛县令可知……”
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就在月前,刚中秀才的陈家次子陈守业,已登临神堂,成就宗师之位?”
“这不可能!”
洛平渊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高长禾,眼中尽是震惊与荒谬。
他甚至希望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戏谑。
陈守业?
神堂宗师?!
这简直荒谬绝伦!
自己背靠蒋家,耗费海量资源,至今也不过是灵境三关内府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内府到神堂,那道门槛是何等难以逾越。
多少天才终其一生都被卡死在此关。
若真如此简单,江湖早已宗师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