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饭摆在正堂,菜肴比往年更为丰盛,但席间气氛却有些沉闷。
就连最活泼的守敬、守悦、守诚三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不同往年的气氛,安静了不少。
毕竟,陈立至今未归,亦无音讯传回。
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之事,难免让人心生忐忑。
夜色渐深,窗外零星响起别家守岁的爆竹声。
饭毕,碗筷撤下,换上清茶果品。
一家人围坐闲话。
守敬、守悦、守诚三个年纪最小的,早已坐不住,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惦记着去放烟花爆竹。
突然,陈守恒面色微微一变。
几乎同时,下的陈守业也若有所觉,猛地看向大哥。
“爹回来了!”
兄弟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一家人起身相迎。
一辆青篷马车,碾着薄薄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府邸大门前。
车帘掀开,一道身影利落地跃下车辕,不是陈立是谁?
“爹,您回来了!”
陈守恒上前:“此行……一切可还顺利?”
陈立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微微颔:“嗯。有些波折,但无大碍。”
他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寒气,吩咐道:“守恒,守业,将车上的箱子搬到我书房密室去。小心些。”
兄弟二人连忙应下。
宋滢见到丈夫安然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圈微红,招呼丫鬟:“去给老爷烧热水,准备换洗衣物。”
陈守月则转身就往厨房跑:“爹,我去让厨房热了饭菜端上来。”
陈立补充了一句:“让人另外备一桌饭菜,送到别院给白三和包打听。”
一番梳洗,褪去一身风尘与寒意,陈立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袍,回到温暖的正堂时,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刚好摆上。
陈立也不多言,坐下便独自用餐。
片刻功夫,便已放下碗筷。
待丫鬟们悄无声息地将碗碟撤下,又奉上清茶蜜饯,一家人围炉而坐,正堂内,只余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出的噼啪轻响。
陈立端起温热的茶杯,呷了一口,目光先落在那三个早已坐不住的小家伙身上。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窗外隐约闪动的烟花光亮,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守敬,守悦,守诚,过来。”
陈立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三个孩子一个激灵,连忙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站到陈立面前,脆生生地应道:“爹!”
“想出去玩,得先过了爹的考较才行。”
当即随意问了几句蒙学功课和所学内容。
守敬年纪最长,率先回答,虽有些紧张,倒也背诵流利。
守悦声音清脆,对答如流。
最小的守诚虽然偶有磕绊,但大意不差。
陈立微微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嗯,尚可。去吧,让柳姨娘和丫鬟们带你们去玩,注意安全,小心火烛。”
“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