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围剿下来,帮中损失惨重,几个重要的水上财路被彻底斩断,元气大伤。
原本作为帮中最大利润来源的阿芙蓉生意,又因为隐皇堡倒台、天剑派缩手缩脚而近乎停滞。
如今的新义帮,早已不复当年风光,只能靠着码头的小赌档、暗娼窑子,勉强维持着,实际上早已入不敷出,穷得叮当响。
饶是如此,还三天两头被官府追查,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达十万两白银的大生意,哪怕是毒药,也得凑上去看看再说。
彭安民按照约定,来到了初次见面的地点。
在那里,他见到了前来接头的三人。
为的是个身材略显福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脸上戴着一张木制面具。
身后的两人,一个贼眉鼠眼,身形瘦小,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窥探,活脱脱像个梁上君子。
另一个则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留着稀疏的山羊胡,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
生面孔!
彭安民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江州地界上有名有姓的暗道人物和走私贩子,对这三人都毫无印象。
是新入行的雏儿?
可如果是雏儿,又怎么会知道隐皇堡时期的联络渠道和暗号?
疑窦丛生。
彭安民对这种来历不明、又如此巨大交易的对方,可不敢轻易相信,必须反复试探,摸清底细,甚至先做几笔小额交易建立信任,才敢深入合作。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站在帮主身侧的另一人却抢先开口了。
此人书生打扮,在新义帮中并无明确职司,但帮主却对他言听计从,帮中人都恭敬地称其为海先生。
这位海先生素以智计过人著称,可这一次,他的表现却让彭安民大跌眼镜。
他几乎没有进行任何试探和讨价还价,直接了当地询问对方,交易的时间和具体地点定在何处。
彭安民心中既惊且疑。
但转念一想,这位海先生都这个态度,自己这个副帮主又何必多事?
彭安民也乐得将责任推出去,便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最终,双方三言两语便敲定了交易。
三日后的子时,地点就定在这座早已荒废多年的野庙之中。
回到帮中,彭安民将交易细节禀报帮主。
帮主听着他的汇报,却看不出太多疑虑,只是点了点头,便拍板定下了这次交易。
事情虽然反常,但彭安民知道,决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那三个神秘人是何方神圣,也无论帮主和海先生在打什么算盘,这两千盒阿芙蓉一旦交易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而对自己这个卧底而言,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能借此将新义帮核心成员一网打尽,自己便能摆脱这提心吊胆、刀头舔血的卧底生涯,重回阳光,甚至搏一个前程。
他当机立断,以最快的度将情报传递给了自己的上线。
交易当日。
帮主对此次交易异常重视,带来了帮中大半精锐。
三人准时出现,依旧是灰衣面具中年、贼眉鼠眼汉子、干瘦山羊胡老头。
双方验货、清点银两。
就在双方即将交割。
“杀!”
“反抗者格杀勿论!”
怒吼声骤然打破了夜的死寂。
无数火把瞬间从四面八方亮起,将荒庙照得如同白昼。
南江提督穆宏远和南江靖武司两位百户带着数百名精锐官兵瞬间将新义帮众人包围。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