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狂奔至六十万两。
谭明远只觉得喉咙干,手心全是冷汗。
六十万两!
他看着陈守恒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一股狠劲涌上心头。
好!你想玩是吧?我让你玩!
他心中狠,我不加了!看你怎么收场!
堂内一片死寂,只有青袍署官的声音:“陈家出价六十万两,可还有人加价?”
青袍署官看向赵元宏。
赵元宏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他此刻也完全看不懂陈守恒了。
青袍署官连喊三次,木槌重重落下。
“第三份产业,由陈家竞得,成交价六十万两。”
陈守恒接过署官递来的两份文书,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将那文书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上,赵元宏看着这一幕,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陈解元,按照规矩,这两份产业,共计一百一十二万两白银。需在十日之内,将款项交割清楚,送至郡衙银库。逾期未至,则视为违约,郡衙有权收回,重新卖,并且要追究违约之责。”
陈守恒抬起眼,迎上赵元宏的目光,道:“赵大人放心,契约既立,陈某自当遵守。十日之内,必会将银两如数奉上。”
赵元宏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就在这时,陈守恒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赵大人,陈某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何事?”
赵元宏挑眉。
陈守恒问道:“此次卖孙家产业,是为抵偿孙家所欠一百万两税银。如今拍卖所得……”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赵元宏:“似乎出了此数。陈某斗胆一问,这多出的银两,郡衙将如何处置?是充入府库,还是归还孙家?”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赵元宏明显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陈守恒关心的,竟然是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他还是依照流程,颔答道:“陈解元倒是个细心人。按律,出欠款部分,自然是要还孙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自有户财司依律办理,陈解元不必挂心。”
“原来如此,多谢大人解惑。”
陈守恒点了点头:“若无其他吩咐,陈某便先行告退了。”
赵元宏心中疑窦更生,但面上不显,只是摆了摆手:“银两按时交割即可。陈解元,请自便吧。”
“告辞。”
陈守恒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几乎是同时,曹文萱也盈盈起身,对着赵元宏的方向微微一福,便袅袅婷婷地跟了出去。
赵元宏皱眉沉吟片刻,挥袖起身,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谭明远,大步流星地离开,径直向后院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郡衙三堂之后的小院。
院外有气息沉凝的护卫值守,见到赵元宏,无声行礼,让开道路。
赵元宏来到小院房间,深吸一口气,方才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叩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中毫无反应。
赵元宏也不急,垂手侍立在门外,耐心等待着。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周伯安才缓缓收功。
“进来。”
赵元宏推门而入,又反手轻轻掩上。
赵元宏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