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江南月盈盈一礼。
“看看此物。”
陈立没有废话,直接将铜镜递给了她。
江南月上前一步,拿起铜镜,眉头微蹙。
渡入一丝内气后,镜中显现出来的文字,让她颇为惊讶。
江南月目光落在铜镜上,起初带着几分审视,但当她看清镜上字迹,疑惑道:“这莫不是……青天司的云镜?老爷,此物从何而来?”
“青天司?云镜?”
陈立眉头微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
示意她详细说清楚:“这青天司是何势力?这云镜又有何特异之处?”
“回老爷,这青天司,并非朝廷衙署,与官府毫无瓜葛。它是一个很特别的江湖组织,自称青天。说它是宗门,它并无固定山门,也无宗门传承。说它是帮派,它又松散得很。简而言之,就是一群自诩侠义,以维护江湖道义为己任的……疯子,聚集而成的势力。”
江南月整理了一下思路,娓娓道来:“他们常插手各地江湖纷争、世家恩怨,甚至对一些他们认定的邪魔外道或不义之徒进行追杀。因其行事往往只凭自身好恶判断,又爱强出头,在江湖上名声颇为复杂,惹人厌烦者不少。”
“江湖各大势力,对他们却多是敢怒不敢言。只因这青天司或许行事惹人嫌,但其实力,却无人敢小觑。据说,想要正式加入青天司,至少也需要宗师境界的修为,方有资格成为正式成员。”
“至少是宗师?”
陈守恒和周书薇轻吸一口凉气。
宗师,在江湖中已可开宗立派,坐镇一方,在青天司竟只是入门门槛?
那这青天司的核心,又该是何等人物?
两人对视一眼,若今日让何章琳两人走脱,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
江南月肯定道:“至于这云镜,据传是青天司的联络信物,乃是仿制上古神器的赝品。其最大的功用,便是能千里传讯,极为神异。这四字,恐怕便是询问之语了。”
千里传音?
这手段简直逆天!
陈立亦是面色微变,当即追问:“此物除了传音,可还有其他功用?”
江南月道:“有传闻说,这云镜彼此之间,存在微弱感应,有定位之能。老爷,此物……绝不能留在身边!万一被青天司的人找到,后患无穷。”
陈立点了点头,当即将布帛重新裹好铜镜,递给陈守恒,让他出城寻个动物,将这云镜塞进其身体中去。
陈守恒领命前去,周书薇亦告辞。
房门被轻轻掩上,只剩下陈立与江南月二人。
江南月抬起眼帘,声音轻柔开口:“老爷,此间事既已暂告段落,若没有其他吩咐,南月便打算向您辞行,先行返回江州了。”
见陈立目光投来,便解释道:“张嬷嬷伏诛,江州香教群龙无。南月需得尽早回去稳定局面,方能尽快掌控江州香教的力量,日后方能为老爷效犬马之劳。去得迟了,恐生变故。”
陈立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思了约莫十数息的时间,方才开口道:“不急在这一两日。你先随我回一趟灵溪。”
去灵溪做什么?
江南月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不过,所有的疑问和揣测,在她心中只是一闪而过,甚至没有露出片刻的迟疑,便顺从地应道:“是,南月遵命。”
次日清晨,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便驶出了溧阳。
陈立与江南月二人轻车简从,并未惊动太多人,便踏上了返回灵溪的路途。
路途顺利,未生波折。
一日又半天的功夫,灵溪已然在望。
马车径直驶向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