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神胎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行走,试图观察更多细节。
但除了荒芜的大地与灰暗的天空,再无他物。
元气稀薄后,空间的边界似乎也隐约可见,那是一种无形的壁垒,神胎触及便有强烈的排斥与危机感,令他不敢深入。
“我这段时日的修炼,已将此珠内积蓄的元气,吸收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陈立心中明悟。
又观察片刻,确认暂无其他现,不再犹豫,神胎化作一道流光,退出了珠子,回归神堂穴。
神胎归位,不敢怠慢,他立刻收束所有心神,开始引导、炼化这股庞大的元气。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密室内只有悠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周身隐隐泛起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光晕。
直到最后一点元气被陈立炼化,转化为先天之炁,静静漂浮于神胎之中,陈立这才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缓缓收功。
这次采炁,神胎又壮大了不少,陈立估计,只怕都不用再采十次,自己就能登上灵境七关归元关。
“收获颇丰。”
陈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算算时间,这一次闭关,竟已过去了整整十七天。
走出密室,午后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神识略一感知,家中并无异常。
信步走向内宅主院,寻到了正在核对账目的妻子宋滢。
宋滢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髻简单挽起,只插着一支玉簪,执笔凝神,不时拨弄一下手边的算盘。
她年近四旬,岁月不可避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反而添了几分一家主母的沉稳气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陈立,脸上顿时浮现温柔笑意,放下笔起身相迎:“夫君出关了?这次时日可不短,可还顺利?”
“略有所得。”
陈立点点头,在妻子对面坐下,问道:“家中可还安好?守恒、书薇他们回来了吗?”
宋滢重新坐下,道:“守恒和书薇前几日便回来了,一路平安。除购买了三十二万两的药材以及一路费用外,剩余银两兑换了一百六十七万五千两,已经入库。你正在闭关,我便没让去打扰。”
听到银两和药材安全入库,陈立心中稍定,问道:“他们人呢?”
他刚刚出关,神识扫过,却没现守恒守业的气息。
宋滢解释道:“他们回来的前几日,周家一位老管家寻了过来,似有急事要见书薇。之后守恒和书薇便来向我辞行,说周家有些事需要他们回去处置,当日便匆匆离去了。”
陈立微微皱眉,不知周家又出了什么急事。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已是宗师,在这溧阳,完全有自保之力,无需太过担心,便转而询问:“守业呢?”
宋滢答道:“他带着柳若依姑娘去了清水县筹措粮食,尚未归来。”
陈立点了点头,当即没有再管他们,与妻子一同梳理家中账目。
自三月春蚕结茧,已有两月时间。
家中织造坊,五百余架缫丝机除了每旬按例歇息一日,几乎是日夜轮转,未曾停歇。
到今日为止,抽出的生丝已有二十七万斤,足足堆满了七间仓库。
如今,当年的鲜蚕茧仍在源源不断运来,几乎每日都有数支车队抵达。
灵溪本村及周边四个村的桑田,所产蚕茧因陈立“保长”
的身份,再加上附近五村几乎都多多少少依靠陈家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