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目光冷冽,身形晃动,如虎入羊群。
柳宗影剑光如匹练,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毙命。
战斗,结束。
陈立望着这满地尸体,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就在他杀死闫文箓的一瞬间,心头猛地一阵悸动。
之前,杀死何明允时,也出现过这莫名的悸动。
只不过,那时他神胎在外,只以为是神胎的异常。
而且很快就消失。
之后,再无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
陈立陷入沉思。
柳宗影见陈立不语,上前道:“家主,这院子后面有一口深井,将这些尸体扔进去,便是被人现,也难辨面目了。”
陈立回过神来,微微颔。
三人开始搜尸,但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外,并无贵重之物。
很快,便将尸体扔进了水井。
腰牌等物,则挖了个坑掩埋。
柳宗影看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孙守义,笑道:“孙小子,怎么样?那只野鸡,现在还吃得下吗?”
孙守义小脸煞白,他还是第一次杀人,此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咬着牙,强忍不适,摇了摇头。
陈立看了一眼天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吧。”
三人不再多言,迅清理掉痕迹,身影消失在荒村废墟。
……
江口县。
三江汇聚,舟楫云集,本是繁华之地。
但这段时间,整座县城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云之中。
江楫客栈。
天字三号上房。
溧阳郡都尉赵元宏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浑浊翻涌的江面,脸色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身后,溧阳郡衙礼教司的李司业官袍下摆沾着泥点,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神情不安。
片刻之前。
李司业匆匆赶到此地,难掩惊惶地向赵元宏禀报。
郡守何明允何大人被现殁于郡守府书房之内,据初步勘验,是神魂溃散而亡。
郡丞闫文箓大人自奉命出城公干,数日未归,至今……生死不明。
何明允死了……闫文箓失踪了?!
这消息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在他的心头。
赵元宏闻言,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堂堂一郡之尊,正四品的朝廷大员,竟在守卫森严的郡守府内暴毙?
而郡丞,也几乎同时竟然在辖区内下落不明?
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是什么人?什么势力?
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下此毒手?!
在这巨大的震惊与寒意之下,另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却悄然涌动。
何明允死了,闫文箓失踪了……
那这溧阳郡,还有谁能比他这个郡都尉,更有资格、也更顺理成章地接替郡守之位?
祸兮福之所倚!
赵元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迫使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