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极美的眸子再没有半分迷离,只有初醒时的片刻茫然。随即,这茫然便被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扫过凌乱的床铺,扫过自己身上凌乱的痕迹,最后落在只穿着中衣的刘司业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没有预想中的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美妇人只是静静地看了刘司业一眼,然后便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捡起散落的衣物,开始穿戴。
神情、动作平稳得可怕。
刘司业看着她沉默穿衣,心中惊惧之余,竟又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幸。
这女人没有立刻暴起难,莫非……并非被迫?
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或者是某个有求于自己之人,不惜让如此绝色自荐枕席?
念头一旦生出,竟有些难以遏制。
毕竟,昨夜也实在太妙了,让他难以忘怀。
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试探道:“昨夜刘某酒后失礼,唐突佳人。不知小娘子,可还满意?”
话音未落,正在系衣带的美妇人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地转过头,凤目之中再无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焚尽一切的暴怒。
“等等!此事必有误会!”
刘司业亡魂大冒,急忙大叫,试图解释。
但那美妇根本不听,也不想听。
虽然她此刻心中同样充满了惊怒和疑惑。
自己怎么会来到此处?
是谁算计了自己?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以及所有可能知道今夜之事的人,都必须死!必须全部死光!
只有这样,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她的一切,才有可能保住。
否则,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死!”
一声冰冷的低喝从她唇间迸出。
她身影一晃,已从床边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刘司业面前,纤纤玉手此刻却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内劲,直拍刘司业心口。
招式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刘司业吓得肝胆俱裂,他不过是灵境一关,如何是这灵境三关美妇的对手?
生死关头,只能拼命调动内气,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同时脚下急退,试图卸力。
“砰!”
“咔嚓!”
掌臂相交,出一声闷响。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刘司业惨叫一声,双臂剧痛,臂骨断裂,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轰”
地一声撞碎了房间,跌落到了小院中,口中鲜血狂喷。
“什么声音?”
“刘大人?”
“刘司业!”
巨大的打斗声响,顿时惊动了住在同一小院其他房间的溧阳郡衙官差吏员。
惊呼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从院落其他地方传来。
很快,同样宿在此院的溧阳郡衙的官差吏员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