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盯着他看了两眼,直看得白三心里又有些毛,才不再追问,只道:“他们在哪个院子?”
“就在隔壁,听雨轩的独院。”
白三连忙答道。
陈立颔,不再说话。
凝神静气,神识悄然散开。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觥筹交错、男女调笑、丝竹伴奏……种种嘈杂混在一起,即便以他之能,也难以分辨出清晰有用的对话。
不过,其中一个并不高昂、却带着几分干练和沉稳的说话声,却让陈立心中微微一动。
陈立骤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不久前在隐皇堡密室看到那名册时,还曾为此人思量过片刻。
靖武司百户,周承凯。
他竟然也在这里。
陈立不由得哑然,这倒真是巧了。
想想也倒是正常。
溧阳郡靖武司的千户身受重伤休养,溧阳靖武司,大多数案子都是周承凯在外面跑。
一旁的白三见陈立沉默不语,似乎被自己糊弄过去,不再追究,心中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暗中为自己的机智应变而洋洋自得。
见陈立陷入沉思,他不敢打扰,尴尬地站着,只能眼巴巴等着陈立吩咐。
良久,陈立忽然开口,问了个让白三措手不及的问题:“你带那药了吗?”
“额……没,没有。爷,咱不需要那个。”
白三一愣,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眼神偷偷在陈立身上打了个转。
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不成他也想试试这里的小娘子?
凭爷的本事,还用得着那玩意儿?
莫非是爷年纪上来了,有些力不从心,需要药物助兴?
这可真是惊天大现啊!
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嘴上可不敢怠慢,接口道:“爷您放心。这窑子里,就数这玩意儿最好找。嘿,尤其是老鸨子手里,各种药,多着呢,专门对付那些刚开始拉不下脸的姑娘。”
陈立没有理会对方的古怪神色,只是吩咐道:“你去寻一副来,药性要烈一些的。别自己出面,用你的老本行,手脚干净点。”
“得嘞!爷您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小的身上!”
白三虽然满心疑惑,但能有事做将功补过,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陈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沉沉的夜色,又回头瞥了白三一眼:“我离开片刻,你去办事。完事后,就在这里守着,盯紧隔壁的动静。若出了半点纰漏……我拿你是问。”
“不会不会。爷,我白三办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白三赶紧赌咒誓。
陈立不再多言,身形微动,自窗口飘然而出,瞬息间便融入了外面的黑暗。
直到确认陈立真的走了,白三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将内衫浸湿。
“娘的……吓死老子了……真是流年不利,喝凉水都塞牙!”
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暗自咒骂自己运气太背。
被陈立这么一吓,再看向榻上那两个昏迷的、衣衫半解的姑娘,心里那点念头早就没影了。
“真是倒霉催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