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拖延时间,也是想套出些线索。
江州境内的宗师,基本上就只有那些。
谢惊澜不敢说尽识,却也大多知晓名号。
他绝不相信,一个如此厉害的化虚宗师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似对方这般身手,绝非无名之辈。
何况,对方还带着面具。
这更说明,对方心中有鬼,或许对方露面,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究竟是谁。
但他失望了。
面具下的陈立,目光平静。
没有任何回答之意。
他自然看出了谢惊澜的拖延之策,也听到了那声传讯的长啸。
但他并未点破,甚至乐见其成。
因为,他折返回来,本就是为斩草除根。
先前击杀剑癫后,他随白三等人乘马车离去。
但心中却依旧不放心。
甚至在担心。
自己虽未暴露身份,但白三在江口混迹这么长时间,绝对瞒不过去。
天剑派只要顺着白三这条线往下查,很容易就能摸到姐夫白世暄,进而牵连出自家。
天剑派可不是朝廷官府,做事情还讲什么法理和面子。
该杀就杀,随便找个由头就动手了。
像隐皇堡这般,陈立猜测,昔年就是天剑派盯上了隐皇堡这块肥肉,但又师出无名,反利用隐皇堡的探子,让猪皇之子将雪仙子劫掠而去,故意下的套。
江湖之事,只要不是滥杀无辜,波及平民,朝廷多半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因此,陈立并不放心这剑狂谢惊澜,谁知道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消息。
与其留下后患,不如趁其不备,将知情者一并铲除。
这剑狂谢惊澜,便是要目标。
若能围点打援,借此将隐皇堡内剩余的天剑派高手引出,一网打尽,那时才能永绝后患。
因此,谢惊澜想拖延等援军,陈立亦在等待援军自投罗网。
两人可谓是各怀鬼胎,但目标却诡异地在等人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面对谢惊澜的质问,陈立一言不,回应他的,是再度扬起的长棍。
乾坤如意棍化作一道乌光,乾坤一气游龙棍法棍影重重,向着谢惊澜席卷而去。
“找死!”
谢惊澜见对方完全不接话,直接动手,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狂意更盛,化作一道道惊涛骇浪般的剑影,迎了上去。
铛!铛!铛!
棍剑相交。
空间仿佛都微微塌陷了一下。
所过之处,草木树桩尽皆化为齑粉。
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以快打快,激烈交锋。
谢惊澜的剑法狂猛暴烈,每一招都是一往无前、两败俱伤的狠厉。
陈立的棍法大气磅礴,每一招都妙到毫巅。
两人身影翻飞,气劲四溢,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树木断折。
谢惊澜越打越是心惊,他心中明了,自己虽然仗着狂剑之意勉强支撑,但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
“谢长老!”
一道略显富态、穿着锦袍的身影,如同一个滚动的肉球,却度奇快地从堡门方向疾掠而来。
正是镇守另一出口的天剑派长老,剑喜冯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