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墓室中央那具被挪开的棺材。
棺材本身并无特别,但棺材下方此刻却露出了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你,再下去探!”
谢惊澜指向那名弟子。
那弟子手持火折,小心翼翼地从那洞口攀了下去。
很快,下面传来略带激动和确认的声音:“长老,下面是一条人工砌成的石道。很长,不知通向何处。”
石道!
人工砌成!
谢惊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一股兴奋与冰冷的杀意涌上心头。
错不了!
这一定是猪皇的密室入口。
“追!”
他不再迟疑,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当先跃入那棺底黑洞之中。
洛寒锋与其余弟子不敢怠慢,鱼贯而入。
……
剑狂卧室。
咯……咯咯……
一阵轻微持续的石头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不远处的两名天剑派弟子立刻警觉,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这声音并非来自房门,而是……房间里面?
但剑狂长老早已带人出去,房内理应空无一人。
两人不敢怠慢,拔出长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循着声音向内走去。
当他们戒备地来到盥洗间时,只见靠里的一面原本平整的石墙,此刻竟向外推开了一半,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洞口处,正站着三个身影。
“敌……”
一名弟子反应极快,张口就要厉喝示警。
另一名弟子也几乎同时动作。
然而,“敌”
字尚未出口,两人便觉一股恐怖到无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两人的神情瞬间凝固,双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涣散。
身体一软,如同两摊烂泥般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手中长剑“当啷”
落地。
陈立面色平静地跨出洞口。
白三和包打听紧随其后,三人迅来到房间内。
刚一站定,一股若有若无的膻骚气味便钻入鼻端。
陈立不由得微微蹙眉。
旁边的包打听却是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甚至仰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感慨。
“咳咳,陈爷见谅,这味儿……是猪骚味。”
察觉到陈立的目光,包打听略显尴尬地干笑一声,解释道:“猪皇早年落难时,被一头野猪救过两次性命,从此便对猪极其迷信,视为祥瑞。
所以他特意在自己卧房旁边,单独辟了这么一间屋子,专门供养那头救命恩猪。日子久了,这味道就腌入味了。没想到这都过去两年多了,还没散干净。”
陈立不再多言,将身后那道厚重的石门重新推回原位。
目光转向房间主体,这里与外间的简朴截然不同,布置得颇为奢华。
紫檀木的雕花大床,锦绣帷帐,博古架上摆着些瓷瓶玉器,墙上还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一应家具无不精致。
此处昔年是猪皇居所,那此刻多半就是那位剑狂长老的起居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