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老别光顾着看书啊,过来搭把手。这金子……怕不得有七八千两。还有这些密令,我的娘诶,全搬走不得累死。”
白三和包打听正手忙脚乱地将密室中央几个敞开木箱里的东西往带来的麻袋里塞。
木箱中,黄澄澄的金锭在火光下晃得人眼花。
旁边还有几个小匣,里面放着形制各异、质地不同的令牌以及一些密封的蜡丸。
金属碰撞出沉甸甸的闷响。
白三瞥见陈立气定神闲地站在墙角火把下,翻看着一本线装书册,急道:“爷,咱们得快些。万一上头天剑派的龟孙现不对劲,把咱们进来的盗洞给堵了,那可就真成了瓮里的王八,跑都没地儿跑了。”
陈立抬起目光,看了白三一眼,语气平淡地道:“堵了便堵了,我们又不从原路返回,你急什么?”
“啊?”
白三一愣,手里的金锭差点掉地上:“不从原路?**不是说,另一头通向隐皇堡里面吗?咱从那头出去,不是更危险?直接撞进人家老窝里了。”
陈立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书册。
一旁的包打听却像是被点醒了,忍不住赞道:“爷,高。这招实在是高!这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用得妙啊!”
白三依旧迷糊:“**,你说清楚点!”
包打听快解释:“白老弟你想,颠三倒四那俩王八蛋既然是天剑派的狗腿子,这会儿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咱们不管什么时候出去,都逃不过人家的眼线。可隐皇堡里面呢?”
说到此处,忍不住笑道:“黑市开张,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他们又要对我们围追堵截,又要防守内部,哪有那么多精力。
堡内留守的,多半是些普通弟子和管事,实力有限。咱们从里面出其不意地钻出去,趁乱混出去,反倒安全得多,这就叫灯下黑。”
白三恍然:“嘿,有理!还是爷的脑子转得快!”
不久前,颠三倒四兄弟挖通盗洞后,急切想要离去。
这番做派,立刻引起了陈立的警觉。
他不动声色,对二人悄然动了黄粱一梦。
一番审问,真相浮出水面。
这兄弟俩竟是天剑派的外门弟子,更是隐皇堡主事长老剑狂谢惊澜的记名弟子。
他们刚接白三的活,转头就告诉了师傅谢惊澜。
谢惊澜交代,让他们先虚与委蛇,待寻到密室后,再信号通知。
天剑派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陈立三人跑出去。
得知这个结果,白三当时就吓得冷汗涔涔而下,脸都白了。
见陈立目光扫来,他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指天誓:“爷!天地明鉴,我要是早知道这俩瘪犊子是天剑派的狗,我绝对不敢去找他们。我就是看他们手艺好,能够省事……我真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还有这层身份!”
陈立看了他片刻,没有使用黄粱一梦。
以他对白三的了解,此人性情油滑,好色贪财惜命,但背叛自己的可能性极低。
这次疏漏,多半就是其懒惰,不想挖土才惹出的。
更何况,自己也确实托大了。
当时寻人时若亲往以黄粱一梦试探,便可避免此疏漏。
“爷,那……咱们还下去吗?”
白三小心翼翼地问。
陈立目光扫过那黝黑的洞口。
他来此目的明确,一为这批隐皇堡遗留的财富,二为猪皇留下的密探网络,他志在必得。
更何况,镇守隐皇堡的,也不过是宗师实力,他又有何惧之。
神魂之力再度动,干脆利落地断绝了颠三倒四的生机。
这等祸患,留着无用。
之后,便让包打听打头,三人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