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静之下,反而让陈立感到一丝不安。
“要么,他的失踪与我陈家毫无瓜葛,只是其个人恩怨或门教内部之事。”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么,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图谋,对方正在耐心布网,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如果是后一种……
这让陈立有些坐立难安。
沉默片刻,对守业道:“我需出门一趟。你近日谨慎些,好生留在家中修炼,一切如常即可。”
“是,爹。”
陈守业应道。
陈立当即不再耽搁,唤来玲珑,打算带着她先去寻包打听,再去江口找白三。
……
溧水县城,东街。
日头渐高,街面熙攘。
一处门脸不大的铺面前,却已围了二十余人,面带焦急,不时探头朝那紧闭的铺门张望,低声交谈着。
铺子檐下悬着一块半新不旧的木匾,上书“薄缘轩”
三个字,字体寻常,并无甚出奇。
直到日上三竿,薄缘轩的铺门才“吱呀”
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长相机灵的男孩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对门外众人道:“各位久等,先生已起,老规矩,每日只卜三卦,抓阄定先后。”
人群一阵骚动。
男孩将门完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铺内陈设简单,靠墙几张条凳。
正中一张宽大案桌,桌后坐着一位干瘦矮小的老者。
老者年约五旬,蓄着两撇稀疏的山羊胡,眼睛习惯性地眯成一条缝,仿佛总在打盹。
若是白三在此,定然要大叫一声“**”
。
此人正是改名换姓、在此隐居的包打听。
“安静,各位安静!”
另一个年纪稍小、约十四五岁的男孩从后堂抱出一个尺许见方、顶部开有窄缝的密封木箱捧到众人面前。
“将所求之事,生辰八字,写于纸上,投入箱中。先生随后抓阄,抽中者方可问卜,一卦百文,童叟无欺!”
众人闻言,纷纷寻年纪稍小的男孩拿了纸笔,匆匆将心事与八字录下,投入箱中。
而后,男孩将其恭敬置于包打听案前。
包打听这才放下茶盏,伸出枯瘦的手指,随意探入箱顶窄缝,摸索片刻,夹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也不看,直接递给身旁侍立的年纪较大的男孩。
年纪较大的男孩展开,朗声念道:“所问,内子此胎,是男是女?是何人所投?”
“是我,是我!”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汉子激动地跳了起来。
他奋力分开身前两人,挤到案前,迫不及待地将一串早就数好的百文铜钱放在桌上。
“薄先生,是我!求您给看看!”
包打听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待那汉子忐忑不安地坐定,包打听方开口道:“报上你的生辰,再说说,你祖坟所在何处?”
汉子连忙将八字说了,又仔细描述起祖坟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