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运转功法,磅礴如潮水般的精纯天地元气便扑面而来。
“轰!”
仿佛决堤洪水找到了宣泄口,珠子内积攒的天地元气,如同滔天巨浪般,从四面八方汹涌澎湃地涌入神胎。
这种感觉,与在外界如同点滴收集露水般的采炁截然不同,像是直接跳进了元气江河之中狂饮。
只是片刻功夫,神胎就被海量元气撑得急剧膨胀,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撑爆。
陈立大惊,连忙停止功法,神胎狼狈不堪地逃也似的退出了珠子。
回到神堂穴后,仍感觉神魂晕晕乎乎,像是吃撑到了极点,涨得难受。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内视之下,原本黄豆大小的神胎,此刻已然暴涨至拇指指节般大小。
光华内蕴,凝实无比。
这还仅仅是初步吸纳,大部分元气尚未被彻底炼化吸收的结果。
“有效!而且效果惊人!”
陈立眼中爆出惊喜的光芒。
这珠子,简直是辅助修炼先天采炁诀的至宝。
惊喜之余,但也面露愁容。
神胎一次性吸纳了过多元气,他此刻感觉神魂晕晕沉沉。
像是凡人吃撑了酒食,涨得头晕眼花。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行修炼,至少需要十天半月的水磨功夫才能消化。
“欲则不达,有了这珠子,我登上第七关的时间,只怕都不需要一年。”
陈立压下心中欣喜,盘膝坐下,缓缓运转心法,引导神胎慢慢消化那澎湃的元气。
……
数日后,陈守业从县城返回灵溪,身后还跟着个一脸殷勤的钱来宝。
此事须得从陈守恒大婚说起。
作为守恒在伏虎武馆同门师兄,再加上走动颇勤,钱来宝自然携礼前来道贺。
宴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钱来宝却于人群中一眼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柳若依。
只此一眼,钱来宝便觉得酒意都醒了三分。
当年郡试之时,他便对这柳若依颇有好感,念念不忘。
只是对方当初考上武秀才,自己则名落孙山,便未敢唐突。
如今再见,佳人依旧,心中那点早已沉寂的念想,竟不可抑制地重新翻涌起来。
自那日后,他便寻了由头,在灵溪多盘桓了数日,想方设法在柳若依跟前偶遇,或是借故攀谈,或是送上一些时兴的胭脂水粉、精巧玩意。
柳若依起初碍于情面,尚能敷衍一二,时日一长,不胜其烦。
终于有一日,柳若依蹙着眉头,直言道:“钱公子,你若当真有意,便也去考个武秀才功名来。届时,你我再来分说。”
佳人松口,钱来宝登时如同打了鸡血,干劲十足。
回到家中,当真收心敛性,狠狠练了几个月功夫。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自己着实不是能吃得了那份苦、耐得住那份寂寞的料子。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锤筋锻骨,打熬气力,枯燥艰辛远想象。
他虽有几分武学底子,但从小就吃不得苦,当年修炼时,底子就差。
如今再想精进,更是缺了师傅指导,难上加难。
更关键的是,自元嘉二十四年郡试改制,聘请了经历过战阵的军中好手加入考核后,那“武阵”
一关的难度便直线攀升。
非是气境圆满中的佼佼者,实战经验丰富之人,基本难以通过。
钱来宝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不由得颓然。
这武秀才的功名,对他而言,怕是此生无望了。
除非……他能突破灵境关隘。
柳家旁支两房覆灭后,柳宗影便将家传心法传授给了柳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