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影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解释道:“此物极可能是佛门法境强者坐化后留下的舍利。方才我含服运功,心神有梵音禅唱在识海中隐隐回响。将神魂寄于其上,更是感觉神魂重新活过来一般。”
说着,他的眼中更是闪过明悟,继续道:“老头子此刻也大致猜出,当年那云崖是如何解开我的寂灭指了。若有此舍利护持,即便强行冲击封印,也不虞有魂飞魄散之虞。云崖定是凭借此宝,不惜代价反复冲击,才侥幸脱困。”
柳宗影越说越兴奋:“老头子这些年神魂萎靡,不敢修炼,正是缺了这样一件护持神魂的宝物。如今有了它,只要将神魂寄托于舍利之上,借此物之力,重新引内气之火,淬炼神识,恢复往日修为指日可待,也无需再担心修炼时会导致神魂溃散。”
“如此便好。”
陈立点头道:“柳三爷尽快恢复修为,我还有事拜托。”
“家主稍等。”
柳宗影当即将截脉断魂指与寂灭指的修炼法门、运功路线、内气运转的关窍要点,毫无保留地一一口述。
陈立凝神静听,偶尔出言询问关键之处。
待柳宗影说完,他又将两门指法的精要复述了一遍,确认毫无错漏之处,这才颔。
“此功,我不会再传他人。”
陈立点头答应。
“多谢家主。”
柳宗影躬身应道。
陈立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小院。
次日清晨。
陈守恒与周书薇这对新人,依礼前来向高堂奉茶。
礼毕后,周书薇寻了个机会,将迎亲前夜,郡守何明允深夜闯入闺房威胁之事,详细告知了陈立。
陈立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你们近日便安心在灵溪住下,若无要事,暂且不要外出,潜心修炼便是。”
他随即话锋一转,问起了二人的修炼进度。
周书薇答道:“回父亲,儿媳五脏淬炼已毕,近日正在尝试构建内府小世界。”
她比陈守恒早将近半年时间登上玄窍关。
后家中变故,在武院更是潜心修行,进度颇快。
陈立目光又看向儿子陈守恒。
陈守恒脸上微露惭色:“爹,我心、肾二脏尚未淬炼完毕。”
州试前归家时,他便是如此进度。
虽说这段时间,他来回奔波,修炼时间不多,但也懈怠不少。
当即陈立督促道:“书薇进度在你之前,你需加紧些,莫要懈怠了。”
陈守恒应道:“是,爹。”
……
时间匆匆而逝。
转眼已是腊月,岁暮天寒。
这日午间。
一辆青篷马车悄然驶入灵溪,停在陈府门口。
车帘掀开,镜山县令洛平渊身着常服,匆匆下车。
下人见是县令亲至,不敢怠慢,将其引入前厅,而后匆匆禀报陈立。
陈立让下人引他进书房。
“前辈。”
洛平渊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急切。
陈立看向对方:“洛县尊今日怎有暇来此?请坐。”
洛平渊坐下,开门见山:“叨扰前辈清静。只是……前番所议之事,蒋家二爷蒋宏信,不知前辈何时方便出手?”
见陈立神色未动,略显急切地道:“蒋宏信已在返回松江的路上。他孤身在外,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若等他回去,再想动手,恐生变数。前辈曾答应助我了结此患,如今时机已至,还请前辈履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