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业却趁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反手一记日轮印拍出,炽热刚猛的掌风扑面而来。
溪堂主慌忙后撤,已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退出数步,才勉强化解掉这股灼热掌力,脸上惊怒交加。
一直旁观的陈立,轻轻摇头,吐出三字:“太弱了。”
这鼍龙帮是江湖二流势力,按常理应有宗师坐镇。
陈立本以为这等帮派,传承再差也该有些底蕴。
但此刻见这溪堂主与守业交手,功法粗浅,招式狠辣有余而精妙不足,全是江湖中的搏命的野路子。
与天剑派那等名门大派相比,差距何止千里。
若同是灵境二关,陈立估计,守业十招之内必胜。
“你……辱我?”
溪堂主被这一句“太弱了”
彻底激怒。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羞愤交加,彻底失去了理智,嘶声朝庙外吼道:“都他妈死了吗?给老子进来,剁了他们。”
庙外守候的十数名帮众立刻呼喝着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动手。”
钱来宝大叫一声,使出伏虎拳法,硬着头皮迎上。
但他早年练武,本就不算认真。
被两名气境圆满的头目围住瞬间就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玲珑动了。
两根洁白如雪的长绫如灵蛇般从她袖中无声滑出,看似轻柔,却迅疾如电。
长绫或卷或点,或扫或缠,只听得一片“噼啪”
闷响和痛呼之声,冲进来的十数名帮众,片刻之间悉数被打翻在地,兵器脱手,翻滚哀嚎,再无一人能站立。
那溪堂主刚勉强稳住身形,便见手下瞬间全军覆没,惊得魂飞魄散。
刚想有所动作,陈守业已如影随形般逼近,一记沉重的拳印结结实实地印在其胸口。
“噗!”
溪堂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供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战斗尘埃缓缓落定,破败的龙骨庙内,只剩下一众人的呻吟声。
陈立目光转向废墟:“阁下倒是好耐性,再看下去,我可不保证贵帮这些兄弟,还能不能保住性命了。”
原来,早在踏入这龙骨庙之前,他的神识便将庙宇探查了一遍。
庙内十数道气息,大多驳杂不纯,修为大多在气境,甚至不少还停留在练髓练血的层次。
即便是那为的溪堂主,也不过是灵境二关玄窍关的气息。
但却有一道极为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虽然收敛了所有生机,却瞒不过陈立远常人的神识感知。
此人,才是正主。
庙内一片死寂,只有残垣断壁间偶尔落下的碎屑声。
片刻之后,供奉着泥塑神像的后方,那堆积的瓦砾和断裂的横梁忽然被一股气劲震开,内气凝而不散,并未激起太大烟尘。
一道身影,从中步出。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冷硬如刀削,下颌有一道狰狞疤痕从耳根直划至嘴角。
穿着一双沾满干涸泥泞的草鞋,腰间交叉挎着两把无鞘的暗沉短刀,后背还负着一柄用灰布紧紧缠绕的长兵刃。
正是鼍龙帮副帮主,李三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