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薇一进门,看到战老,美眸顿时一亮,难掩激动:“战老!您的伤……可好了?”
战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抱拳道:“家主放心,老朽伤势已无大碍,倒是家主,清减了些。”
“那便好……”
周书薇随即又急切地询问:“清漪呢?她可安好?”
“清漪小姐已被老朽安顿在老家旧宅,一切平安,只是……”
战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下去:“老朽无能,终究未能保住周家基业,实在有负老家主所托……愧对家主。”
周书薇低声道:“战老切勿如此说,若非您拼死护持,清漪早已……周家遭此大难,非你我之过。”
她顿了顿,又将江州织造局限期两月逼缴四万匹丝绸之事告知。
而后,才道:“幸得伯父帮助,已备齐四万匹丝绸,等运往江州织造局缴纳,周家,终不至落到家破人亡的结局。”
战老闻言,惊讶地看向陈立。
四万匹丝绸绝非小数目,陈家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筹措齐全?
心中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家主更是敬畏了几分。
陈立开口道:“战老,明日便你带着风门八将,护送守恒与书薇前往江州。此行关乎周家存续,有劳了。”
战老颔:“陈家主放心,此乃老朽分内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周书薇犹豫片刻,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契纸,奉到陈立面前,神色郑重:“伯父,周家遭此大难,能够脱身,已全仗伯父之力。
这些是周家的房产、地契。伯父既已下了聘礼,这些便权当是书薇的嫁妆,交由伯父。书薇别无他求,只望他日伯父能为清漪,备下一份像样的嫁妆,让她日后有个依靠。”
陈立看着周书薇,见她眼神坚定,便也不推辞,坦然道:“好,既是你心意,我便收下。周清漪的嫁妆,我也答应你。”
这份干脆利落,反而让周书薇心中更加踏实。
一旁战老听到“聘礼”
“嫁妆”
之言,面露疑惑,看向周书薇。
周书薇俏脸微红,瞥了身旁的陈守恒一眼,略带羞涩地对战老解释道:“战老,我与守恒……已定下婚约,下月成婚。
书薇在世上已无至亲长辈,届时,想请战老您,以书薇长辈的身份,为我主婚,不知战老可愿意?”
战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笑道:“老朽自然愿意。家主能得此良缘,老家主在天之灵,也必感欣慰。”
周家遭此大难,能得陈家这样的归宿,他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陈立对周书薇道:“书薇,你带战老先去歇息吧,我与守恒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是,伯父。”
周书薇与战老一同离开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陈立神色转为凝重,对陈守恒低声道:“守恒,你明日带足金银出,到江口后,去乌龙茶肆寻白三。江口码头那里还存着三万匹丝绸。”
陈守恒心中一动,询问道:“爹,那批丝绸是?”
陈立将当初柳家联合曹家、何家从周家巧取豪夺而去之事,以及后续灭柳家所得告知了他。
陈守恒心头一震,这才知父亲竟早已做了这许多安排,郑重应道:“孩儿明白。”
陈立叮嘱:“此行龙蛇混杂。沿途一应对外交涉,皆由你姑父白世暄出面打理,你与书薇尽量不要抛头露面。记住,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切勿冲动,安全至上。”
“爹,你放心,孩儿记下了。”
陈守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