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余名考生如同潮水般涌入这片法外之地。
陈守恒不疾不徐,跟在人流后方。
岛屿内部比从外面看更为广阔,地势起伏,林深草密,散落着许多简陋的屋舍棚屋,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破败村落
初始的寂静很快被打破。
有性急的考生见到一人,便上前大声喝问:“喂!可知钱不漏在何处?”
那被问的汉子满脸横肉,闻言非但不答,反而目露凶光,啐了一口:“哪来的小崽子,滚开!”
那考生见状,上前便欲拉扯。
岂料那汉子虽无内气,反应却极快,反手一记擒拿,直扣考生手腕,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插向其咽喉。
“找死!”
那考生莫名其妙被偷袭,下意识运劲反击,一掌拍在汉子肩头,将其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有考生立马惊呼大叫:“住手,你若是打死他了,我们的任务找谁去?”
此言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考生身上。
毕竟,这罪岛上,每个囚犯可都是任务之一,若是打死了,出手之人被治罪也就算了。
抽到那囚犯之人,也要跟着失去晋级的名额,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那考生讪讪收手,却是冷哼一声,兀自朝前行去。
有人不死心,尝试用食物和药物引诱对方,直言只要他说了自己姓名,就可以获得食物,并且可以帮他医治。
那受伤的汉子却根本不理会,靠坐在树下,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人群也逐渐散去。
陈守恒冷眼旁观,心知在此地,蛮横询问绝无效果。
这些囚犯对外来者敌意极深。
要想得到有用的信息,必须另用手段。
也难怪江州衙门会将此当做考题。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
待人群散尽,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那汉子警惕地盯着他。
陈守恒不言不语,接近至三步之内,就在那汉子欲要暴起难之际,他右手食指悄然点出,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南柯一梦。
此法正是他主修的阿含守意根本心经的神识之术。
与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中的黄粱一梦,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本,以他的修为,尚不足以运用这南柯一梦。
但自从上次服下定魂丹后,神堂穴中神识之力散逸,让他现,不少神识秘术,竟然能提前催动,只是颇废神魂心神。
一指之下,神识之力催眠惑心。
那汉子浑身一颤,眼中凶光瞬间消散,变得呆滞茫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姓名?”
陈守恒平静询问。
“张癞痢。”
“裘千刀在哪儿?”
陈守恒追问。
“裘……裘千刀?”
张癞痢木然摇头:“不知道。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守恒眉头微蹙,顿时感到不妙。
莫非,这罪岛上的人,都不用真名?
他不再浪费时间,神识之力一收。
那汉子晃了晃,软软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