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盖上自己私章,递予李司业。
李司业面色一苦,就这一张空文,此去织造局,只怕免不了要打一场宴请硬仗了。
待他离去后,何章秋转出身形,询问道:“父亲,这周书薇竟敢出武院,还要考武举?要不要孩儿派人去解决了她。”
何明允眼皮都未抬,淡淡道:“派去解决周清漪的人,一个都未曾回来,生死不知。风门八将,也是人间蒸,对手是谁,到现在都未曾查清,你确定,能解决她?”
何章秋被父亲问得一窒,哑口无言,却仍坚持道:“上次是孩儿疏忽。此次定然布置周全。”
何明允哼了一声,放下茶盏:“你又如何保证,这次能够万全?”
“难道就要放任不管?”
何章秋不甘心。
“这点忍耐都没有,为父怎么放心将这偌大家业交给你。”
何明允目光扫向儿子,训斥几句后,才道:“派人盯紧她,查清楚她的行踪举动。期间,不准再擅自行动,否则我绝不轻饶你。”
他重重放下茶盏,出清脆的撞击声。
何章秋知父亲动了怒,当即闭嘴,不敢再辩驳。
……
次日清晨,陈守恒与周书薇再次来到溧阳郡衙。
礼教司衙廨内。
昨日那名推脱的吏员不见踪影。
接待他们的是另一名面生的书办,打着官腔,给出的说辞与昨日如出一辙:“二位来得不巧,王书吏今日因病告假了。二位还是明日请早吧。”
陈守恒眉头紧锁。
州试日期渐近,路途还需时日,若再被这般拖延下去,恐怕真要误了大事。
他强压下心头火气,知道与这些底层争执无益,反而会被他们坏了大事。
当即将这名书办拉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道:“这位兄台,我们着急到江州赶考,还请行个方便,告知王书吏在何方,我们自去寻他。”
“着急赶考?”
书办斜眼看了陈守恒一眼,冷冷道:“真若着急赶考,当早来办理。临时来办,岂不是为难我们?”
话音刚落,却听地下一声清脆的响声,却是骨溜溜滚出两锭五两银子。
“这位兄台,你的银子掉了。”
书办面色微微抽搐。
这还在衙门里的,你就这么正大光明?连装都不装了?
有辱斯文!
恶心,真他娘的恶心!
正犹豫间,又是两锭十两银子掉落,只听对方又道:“兄台,莫非是你的钱囊漏了?”
这……自己岂是为五斗米折腰之人?
但下一刻,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滚落。
书办急忙拾起银子,面色不悦:“这田记布坊的衣服,做工实在是太差劲了。我可不推荐你去买。”
将银子装好后,才爽利地笑道:“王书吏家住城南榆钱胡同,门口有棵大槐树那家便是……”
陈守恒道谢,与周书薇立刻离开郡衙。
很快,便寻到了那王书吏家。
院门紧闭。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院中。
只见昨日那名在衙门里声称“腹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