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五人,虽不及他,气息只是稍弱。
阴鸷男子目光扫过场中,最后定格在战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分笑意:“想不到周家,还有个老家伙。可惜,年纪一大把了,不在家颐养天年,偏要跑来蹚这浑水,何苦来哉?”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怪笑道:“二哥,跟这老棺材瓤子废什么话?赶紧打了,咱们灭了那小娘皮。这单生意,也就算完成了。”
战老面色凝重。
对方竟有宗师!
将周清漪护在身后,沉声喝道:“尔等何人?与周家有何仇怨,要行此赶尽杀绝之事?”
“仇怨?”
那二哥嗤笑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要怪,就怪周家不识时务,挡了别人的路,怀璧其罪罢了。老东西,何必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麻木、如同失了魂的周清漪,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盯住二哥身旁一名面庞白净的汉子,眼中爆出刻骨的仇恨,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是你们!战老,就是他们。是他们假扮织造局,骗我签下那空白契约的,就是他们。”
这一指认,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动手!一个不留!”
那二哥被当众戳穿,眼中杀机暴涨。
再无废话,低喝一声,身形率先而动,如苍鹰搏兔,直取战老。
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刺骨,隐含风雷之声。
其余五人闻令,各持兵刃,配合默契,从不同方位同时向战老起猛攻。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瞬间将战老周身要害笼罩。
“言臣,保护好小姐!”
战老须皆张,宗师修为全力爆,枯瘦的身躯内仿佛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他双掌翻飞,掌风雄浑如山,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接下了六人的围攻。
嘭!
咔嚓!
一时间,小院内气劲交击之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地面青砖碎裂,尘土飞扬,周遭的瓦罐、竹篱被四溢的罡风扫中,纷纷炸裂。
整个客栈小院几乎被战斗余波拆毁。
战老虽是以一敌六,竟未露明显败象,反而凭借精纯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与对方斗得旗鼓相当。
酣斗之际。
异变突生。
一直缩在院门角落,看似被吓傻了的“孙义周”
,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毒与狡黠。
他动如脱兔,身形暴起,目标却并非激战中的任何人,而是重伤的青袍年轻人。
“言臣,小心。”
战老眼角余光瞥见,失声惊呼。
但此刻被其他人死死缠住,根本不及回援。
孙义周蓄势已久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青袍年轻人的后心。
“噗!”
青袍年轻人猝不及防,全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倒,瞬间重伤。
一击得手,孙义周毫不停滞,身形如电前窜。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闪电般架在了周清漪雪白的脖颈上。
“老家伙!住手,否则我立刻宰了她。”
孙义周的刀刃紧贴周清漪的肌肤,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清漪。”
战老心神大乱。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哈哈!老六,干得好!”
一直与他正面硬撼的二哥眼中精光爆射,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破绽?
蓄满全力的一掌,趁隙而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战老仓促回防的后心之上。
嘭!
一声闷响。
战老如遭重锤轰击,护体罡气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