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平静得望着对方,过了一会,方才道:“我要神识宝物,你云家有吗?”
“有!有!”
云雅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见陈立不信,还要对儿子动手,云雅急忙喊道:“我云家真有,就在我父手中。当年我父被柳宗影以神识秘术所伤,后来机缘巧合得到一件神识异宝,得以恢复。只要你放过我们,我立刻返回云家,将宝物取来给你。”
陈立瞥了一眼柳宗元,见他点头,当即道:“好。”
云雅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却见陈立猛地一脚踢在她小腹丹田之处。
噗!
一股磅礴的内气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她的丹田气海。
云雅双眼充满了惊愕与绝望,死死瞪着陈立。
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答应神识宝物,对方还要下此毒手。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身体抽搐两下,便彻底软倒,气绝身亡。
“娘……”
柳云风目睹母亲惨死,出撕心裂肺的悲嚎。
陈立面无表情,目光灼灼盯着柳云风。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
黄粱一梦。
柳云风浑身一颤,嚎叫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痴痴呆呆。
陈立问道:“周家那三万匹丝绸,藏在何处?”
柳云风答道:“在江口县码头永丰仓,七号库。”
陈立皱眉:“为何放在江口县?”
“是刘公公点名要的……他要求存放在江口…具体缘由,我……我也不知道。”
柳云风呆呆回答。
陈立又盘问了几句关于他与何章秋勾结陷害周家的细节。
确认再无有价值的信息后,不再犹豫,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
柳云风身躯一震,眼中最后一点神采消散,软软倒地,随其母而去。
陈立瞥了一眼旁边犹自处于震撼中、目瞪口呆的柳宗影和柳若依两人,淡淡道:“帮把手。”
柳宗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与柳若依一起,开始帮陈立处理尸体。
……
江口,永丰仓。
甲字七号库房内。
靠近内墙的避风处,临时支起了一张小桌。
一位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桌旁。
他动作细腻地用一把小刀,将一块嫩白的豆腐切成薄片。
面前一口小炭炉上架着陶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咸菜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
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外加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他小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豆腐,在锅中轻轻一涮,送入嘴中细细品味。
随后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一口杯中清澈的酒液,神态悠闲,仿佛置身雅室。
桌对面席地而坐的三个彪形大汉。
三人皆身材魁梧,虬髯满面,面前摆着海碗和整盘的酱牛肉。
毫无顾忌地大口喝酒,用手撕扯着肉块大嚼,吃相豪放,口中还不时蹦出几句粗鄙的抱怨。
“娘的!这鸟不拉屎的仓库,一守就是几个月,连个娘们的影儿都见不着,鸟都快淡出来了!”
一名汉子灌下一大口酒,粗声嚷道。
另一个眼角有疤的汉子抹了把油嘴,问道:“李管事,您给个准信儿,兄弟们到底还要在这鬼地方憋多久?”
白净男子眼皮微抬,扫了三人一眼:“急什么?安心守着便是。应该快了。”
那三人又了几句牢骚,却也知无用,只得继续闷头喝。
气氛略显沉闷之际。
一直从容吃喝的白净男子突然动作一滞,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