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内视神堂,那团清浊二气依旧庞大,纹丝未动。
但他神识敏锐无比,能清晰地察觉到,在那持续两日的熬炼下,已有不少浊气被炼化,消散融入了神魂之中。
“只是……这炼化度,未免太慢了。”
陈立随即又微微皱眉。
依照目前的进度估算,若要将他体内这些清浊二气完全炼化,没有一两年的水磨功夫,绝无可能。
更何况,如此耗时的修炼,对资源的消耗将是巨大的。
之前,他在登上化虚关后,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还有些剩余,但已经不多,还需大量采购。
服下两枚丹药,化去经脉中的火毒后,陈立起身走出密室。
他当即找到白三,让他即刻动身,重返江口县。
明面上,重开他那茶铺,掩人耳目。
暗地里,还是定期到黑市采购药材。
又吩咐鼠七去寻自己姐夫,让他护送白世暄以采购药材之名,前往江口运货。
……
数日后。
陈立正在家中与妻子宋滢商议家中产业。
如今家中缫丝机已制作出一百三十余架,已勉强满足需求。
只是那织机,构造更为精巧复杂。
虽然有周家十位师傅相助,但核心的提花部件,工匠们还在反复试制,目前尚未有成型的样机。
说话间,下人匆匆来报:“老爷,县衙的冯县尉冯老爷来了,还…还带了好多人。”
陈立眉头微蹙,略有意外。
当即让妻子先行离去,自己则在内堂等候,让下人去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堂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为的,正是镜山县尉冯詹。
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安。
其身侧稍后半步,跟着靖武司百户周承凯,其身后是数名身着靖武司服色的总旗、小旗。
站在周承凯身旁的是一名锦衣年轻人。
正是柳云风
柳云风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衫、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气息沉静,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陈立神识微动,便感知到其绝对是宗师高手。
人还未到近前,柳云风那尖刻阴冷的声音便已抢先响起,带着挑衅与讥讽。
“呵,这乡下土财主,好大的架子,县尉靖武司的大人们驾临,居然还敢稳坐堂中,不出来迎候?
怎么,真以为家里出了两个灵境的儿子,就要在这镜山地界称王称霸,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冯詹脸色更加尴尬,上前对陈立拱手道:“陈兄弟,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已而为之。”
陈立没有理会柳云风,淡然问道:“冯县尉,周百户,如此兴师动众驾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冯詹干笑一声,解释道:“陈兄弟,是这么回事。这位柳云风柳公子,他向县衙和靖武司告,说陈兄弟家中窝藏嫌犯。
柳公子言之凿凿,周百户也奉命前来协查,我这才……这才不得不来府上询问一二,还望陈兄弟勿怪。”
他话说的委婉,同时将自己也摘得一干二净。
“窝藏嫌犯?”
陈立愕然:“陈某竟不知自家还藏了这等人物?不知所指的嫌犯,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