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命倒是硬!竟真让他寻到了恢复之法!”
她冷哼一声。
确认柳大柱并未说谎后猛地转身,对柳公全道:“还愣着做什么?立刻将附近的所有灵境客卿全部召回,要快。”
柳公全被妻子的杀气所慑,下意识应道:“是,是!我这就去办。”
但旋即又想到什么,犹豫道:“夫人,那柳宗影若真恢复,毕竟是宗师之境,是否……是否联系一下二哥那边?若能联手,更为稳妥。”
“联手?”
罗玉珍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自负:“等你们兄弟几个商议停当,黄花菜都凉了。
柳大柱能安然回来报信,足见柳宗影神识有损,其状态远未恢复至巅峰。哼!一个半残的宗师,我一人足矣,何须假手他人。”
柳公全见夫人心意已决,不敢再辩,连忙躬身:“夫人所言极是,是我虑事不周了。我这就去集结人手。”
一日时间,柳家二十五名灵境客卿便已全部集结完毕。
罗玉珍留下十三人,让他们协助长子柳元琦留守家中。
而后,率先骑上马,扬起尘土,直奔镜山而去。
柳公全连忙跟上,一众灵境客卿紧随其后。
清水县距离镜山足足三百余里。
即便快马,也需一日半的路程。
柳家一行人赶了一天路,直到天色渐暗,人马皆露疲态,
柳公全这才勒了勒缰绳,放缓度,抬手示意队伍暂停。
一众人都是灵境修为,短时间赶路,倒也能够支撑。
但座下马匹却已吃不消,喷出的鼻息都带着白沫。
“大柱!”
柳公全皱眉喊道。
落在队伍后方的柳大柱催马上前:“家主。”
“这到哪儿了?还有多远?”
柳公全掏出水囊灌了一口。
柳大柱眯着眼四下打量,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回道:“回家主,照这个度,约莫还需三四个时辰就能到。
我记得,前方约十里处,有座荒庙,小的以前路过呆过,虽破败,但遮风避雨尚可,今夜不如去那里歇歇脚,人马也好恢复些气力。”
柳公全闻言,看向身旁面色冷峻的夫人罗玉珍。
罗玉珍微微颔,只吐出一个字:“可。”
“好!今夜就去前面的破庙休整。”
柳公全下令,队伍再次动了起来,朝着柳大柱指引的方向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从官道岔入一条小路。
很快,一座荒草残垣中的破旧庙宇出现。
残破的匾额早已掉落,不知去向,只有斑驳的门框歪斜地立着。
柳家众人下马,将马匹拴在庙外,鱼贯而入。
庙内蛛网遍布,神像坍塌,只剩半截泥塑身子,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腐的气味。
庙堂中央的空地上,却意外地生着一小堆篝火。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面容普通、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正默默守着一口架在火上的铁锅。
锅里水汽袅袅,尚未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