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爷,五奶奶,我把衣服都带过来了,家里的鸡我妈在照看,你们就放心吧。”
“小山,麻烦你们了。”
“你又说这话,一点小事,有啥麻烦的啊?”
王峪山把一大包衣服放在床底下,又拿过柜子上的水壶就要去接热水。
“张婆婆,五爷爷,这是我外婆熬的鸡汤,你们趁热喝。”
打开保温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旁边的病友都咽口水了。
张婆婆和五爷爷喝鸡汤的间隙,孟竹去了一趟陈非凡的办公室。
她运气好,陈非凡还没有进手术室,看到孟竹,他也不意外。
“今天早上,我已经给老先生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经过商讨,他的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手术时长大概两个小时,褥疮手术属于小手术,但他身上的褥疮面积太大,尤其是臀部的褥疮已经能看到骨头,所以要耗费一些时间,术后护理非常重要,那个老奶奶恐怕照顾不了,我建议你找一个临时护工。”
孟竹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手术时间终于安排好了。
“好的,我会找护工,陈大夫,一切就拜托你了。”
陈非凡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孟竹再次道谢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病房内,五奶奶看到病友们为了省钱只啃窝窝头,就把鸡汤分了三分之二给他们,孟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这一幕,为了避免尴尬,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站在走廊上吹冷风。
“姐,你怎么站在这里?等我去吃早餐吗?那我先把热水壶拿进去。”
孟竹拦住王峪山。
“不着急,过一会儿再进去。对了,五爷爷的手术时间已经定了,明天下午三点,你要过来吗?”
“我来,我肯定得来啊,姐,五爷爷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对吗?我突然有点紧张。”
孟竹笑。
“褥疮手术很简单的,放心吧,百分之百成功。”
王峪山听到这话,站在孟竹旁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希望从今往后,五爷爷和五奶奶不再遭受任何磨难。”
孟竹偏头看着王峪山,“问你个问题,你做过噩梦吗?”
“做噩梦?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我爸死了以后,我总是梦到他躺在棺材里,然后直挺挺地坐起来,睁着眼睛看着我,因为我爸去世的时候,我还小,这件事就成了我的心理阴影,我每次梦到他都会吓到尿床,后来我妈找了一个大爷,他给我叫了个魂,我就再也没梦到过我爸,也没有再尿过床。姐,你做噩梦了?会不会是你的魂丢了?”
提到丢魂,孟竹突然想起肉联厂家属院的普芳和李平望母子。
“我不信这个,我应该是太累了,忙完手里的事,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姐,海城有一个寺庙,你要不要去烧个香?你今天脸色特别差,眼睛里面还有血丝,你不会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吧?”
孟竹瞪了眼王峪山,“别瞎说,现在是新时代,要相信科学。”
“好吧,那你给自己开一副药吧,你看上去真的很疲倦。”
孟竹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下午得去一趟医馆。”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病房,孟竹就把手术时间告知了五爷爷和张婆婆。
“张婆婆,五爷爷,手术时间已经定了,明天下午三点,手术后的护理比较麻烦,咱们找个护工吧,医院有临时护工,按天算钱,我外公以前也请过护工,费用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