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非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生在如此优渥的家庭,但提到长辈的偏心,他还是和普通人一样无法释怀。
在这一刻,孟竹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其实我打算明年考大学,考大学不看年龄,多大年纪都可以考,你要不试试?”
段知非似乎对上大学这件事耿耿于怀,这几天他提了好几次。
听到孟竹这话,段知非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大笑。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上什么大学啊。”
孟竹竖起右手食指,在他身侧摇了摇。
“非也,我们要有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你才二十多岁,风华正茂呢,这两年考大学的大多数都是回城的知青和工作的青年,有人二十多岁,有人三十多岁,也有人四十多岁……你比很多人幸运,你不需要为生活愁。”
孟竹偏头,对上段知非幽深的双眸。
“你觉得我可以?”
“当然,你看上去智力正常。”
段知非被气笑了。
车子停在玉兰公园外面,两人下车后,提着药往里走。
“也不知道那人还活着没。”
“你不是说他是好人吗?那你干嘛这么对他?”
段知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和他有仇,这家伙命不好,居然落在我手里,这下可让我逮到机会好好折磨他了。”
孟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来。
段知非说受伤的男人身份特殊,不能送医院。
在这之前,他还说过,段思维有一个弟弟,叫段思章,人在部队。
刚刚段知非又说了,那人虽然是好人,但是和他有仇。
段家和段知非有仇的,只有段家三房。
孟竹猜测,段思章做任务出事后,本来要找段思维,阴差阳错,居然被段知非截胡了,所以段知非才把陪护的活推给了不知情的段思维。
“要是他死了,你会后悔吗?”
“他死不了,那家伙命大得很,再说了,有人给他吃了很多至宝丹,就算烧傻了,也能吊着他的命。”
“说不定哦,毕竟他身上的溃烂那么严重,他高烧,很有可能是皮肤出现感染引起的,这种情况是会丧命的。”
段知非被吓到了。
“你认真的?”
孟竹认真点头,“当然,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铁打的,哪经得起反复高热和感染啊。”
“喂,你干嘛?”
段知非突然拽着孟竹往山上跑。
“他不能死,我刚才开玩笑的,他绝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