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会议室的门悄然推开。
刚刚回到会议室的慕清音,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忍不住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孙烈这位的悍将,此刻也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幻象!
侯光赫叹息一声。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无人察觉的悲悯。
“这是余寒衣制造出来的暗域投影。”
“暗域?”
朱明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侯光赫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某个禁忌的领域。
“宇宙太过广袤,世界也多不胜数。”
“但与天渊第一世界到第九世界完全不同。”
“暗域是一个我们目前为止,都知之甚少的未知领域。”
“早在武道纪元之初,我们就曾记录到过,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觉醒了能够连接到暗域的灵性。”
“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侯光赫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的灵性一旦失控,就会在现实世界撕开一道通往暗域的裂口。”
“每一次裂口的出现,对我们的世界而言,都是一场可怕的天灾。”
“无数我们无法理解的污染、邪祟、怪物会从那扇门里涌出来。”
“我们至今都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去探明暗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位面,但根据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零星情报判断……”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骇然的结论。
“那个世界的规模,以及危险程度,很可能……丝毫不亚于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天渊大世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天渊第一世界到第九世界,统称为天渊大世界。
那是压在所有蓝星人类头顶的一座大山,是无尽战争的源头。
而现在,侯光赫却说,还有一个与之同等级别的恐怖世界存在?
“那……余寒衣他……”
侯光赫的目光,落回屏幕上那道孤独的身影上,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他是我们已知的,唯一一个在觉醒了暗域灵性后,没有失控,没有死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其掌控了的人。”
“他的灵性大夜弥天,其本质,就是在他的身体里,打开了一扇永远无法关闭的,通往暗域的门。”
“我们无法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在灵性觉醒当天,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从门里涌出的怪物吞噬,自己又被拖入那个地狱,独自挣扎了整整六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付出的代价,是痛觉、味觉、嗅觉……以及,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东西——情绪。”
“他感受不到快乐,也感受不到悲伤,他只是活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履行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职责。”
“他不是怪物,恰恰相反……”
侯光赫轻轻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
“他是一位孤独的守门人。”
“他将那扇足以毁灭世界的大门,连同门后那无尽的恐怖,全都封印在了自己那副瘦弱的身体里。”
“他不是在战斗,他只是在……活着。”
“而现在……”
侯光赫看着屏幕中,那片被无数不可名状之物充斥的领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第一次在人前,主动敞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