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豫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惊。
他太清楚梁辰星痊愈意味着什么。
下属躬身道,“据探子回报,皇后娘娘这次请的大夫尤擅脑疾。若不是他,福王这次都救不回来。福王这两日,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
梁辰豫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痊愈了,他舅舅搭上了一家老小,结果竟是这样?
若是他知道,只怕能生生气死。
没等他开口,又有人来回禀:“启禀郡王,刑部差人来问,三日后孙家人行刑,郡王可要去送一程?”
他自然不想去。
可若不去,旁人又该说他太过无情。
“让刑部安排一下,明日晚上过去,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是。”
来人很快退下。
梁辰豫揉了揉额头,正欲起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抬眼看去,有些诧异。
以前请都请不来的简大学士,今日竟然不请自来。
“还以为岳父是再不来我这郡王府了?”
简蒙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殿下严重了。老夫的儿女和外孙都在郡王府,如何不来?”
“倒是殿下纵容孙家,导致如今的局面,怨不得谁。”
到了这个地步,梁辰豫也不再藏着掖着,“我一直以为,岳父会全心为我。舅舅此举虽说糊涂,但终究是为我考量。”
简蒙抬眼看向他,目光沉沉:“看来郡王是怨老夫了。”
梁辰豫嘴边一抹冷笑,他舅舅说的不错,若是他这岳父肯全力助他,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知岳父今日过府,所为何事?”
“请殿下离京。”
简蒙告诉他,他能如此轻易脱身,只是因为皇帝还念着那点父子情。
“福王此番死中得生,赵家的怒气,绝非一个孙家可以熄灭。他们不仅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还会成为你登位路上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