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瑜这一句话声音略大,整个包厢都听到了。
李英板起了脸:“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在这碗里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雷瑜心里着急,嘴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当然说不出来。
这汤他确实加了料,只不过加的是好料。馥颂这个月食材订购单上出现了一年才有一次的白花胶。
白花胶是黄姑鱼的鱼鳔干制品,花胶中的珍品,极为滋补。
他请示了父亲,拿到唯一的一份,打算年夜饭时孝敬师父。
这一房间的人里还有长辈在,他便想了个夹带私货的妙招。把花胶泡切丝,炖煲之后口感软糯中带点柔韧,冒充粉丝问题不大。
但不料被周执涵身边的李英看出了不对劲。
眼看两人即将陷入僵持,李维斯坐不住了。他知道雷瑜对周执涵是心服口服,决计不会害他。这碗里多半是什么好东西。
李维斯和雷瑜斗了那么多年,“坏他好事”
的本能已经刻入dna。
他手疾眼快,直接把那个小碗抢了过来:“我不能让你害周哥,我替他尝!”
话音刚落,李英根本来不及阻止。李鸿只来得及喊了句胡闹,伸手想拦却被儿子选择性忽视。
李维斯一仰脖子。
咕咚,咕咚。
呼噜噜。
他把蛋饺、青菜、“粉丝”
,连同碗里的汤吸了个干净,唯独留下个扬州狮子头。
狮子头实在太大,他没吞掉。
汤和菜入喉,格外鲜美。李维斯吃得眉毛大展:“这汤羹口感真不错。”
他不忘挑衅地看了雷瑜一眼。
“李!维!斯!”
雷瑜的心在滴血。顶级花胶可是一年才有一份的,就这么进了死对头的肚子!
“哼!”
一股怨气直上心头。雷瑜暗暗咬牙,突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这一笑,李维斯觉得后背一冷:“干嘛这么看我。”
“好喝吗?”
雷瑜幽幽地问道。
“挺鲜啊。”
李维斯老实答。
“那是当然。”
雷瑜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为了感谢周先生上次指导我做菜,特意炖了给周先生补身子的。”
“补身子?”
李维斯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嗯,汤里是炖了一天的牛冲。”
“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