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做这件事的乐趣之一。
这道菜是王熙凤的丈夫奶妈赵嬷嬷来访时,因老人家牙口不好,凤姐说早上那一碗火腿炖肘子很烂,让平儿热了给老人吃。
凭这一点线索猜测,贵族女子早上吃滋补煨菜的可能性更大,而不是浓油赤酱的红烧肘子。
所谓煨,便是文火慢炖,水火交融。
周执涵拿起公勺公筷,得了允许,为两人分菜。
公筷一割,肘子便骨肉分离。周执涵盛出两小碗,连汤带肉。
雷木夹起一尝,不是软烂如泥,而是那皮肉依旧弹润,却又入口即化。
“确实,这程度刚好适合早膳的脾胃。”
雷瑜吃了不得不点头承认。
雷木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火腿经过长时间的煨炖,咸鲜彻底释放。猪肘的油脂香被火腿陈韵中和,变得醇而不腻。
猪蹄满口胶原蛋白的粘稠感,又因为这股清鲜汤底,让人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若是早晨喝一碗这样的汤,吃上两口这样的肉,确实是通体舒泰,滋补至极。
“太妙了。”
雷木放下碗,眼中满是佩服。他爱复刻古菜,知道生活场景乃是关键。
雷瑜在一旁默默把碗里的吃得干干净净。看周执涵的眼神又有了很大不同。
此刻,李维斯正推着小推车往这边走过来。
今天的第三道菜要来了。
“今天最后一道,既是汤也是主食。”
周执涵道。
雷木放下筷子,目光炯炯。听到周执涵这描述,他像是有猜到一些什么?
“难道是?”
他期待地看向李维斯即将端上的那个深盘。
深盘上了桌。
雷木:“果然。”
只见盘中是一泓清澈见底的鸡汤。鸡汤用了做开水白菜的打沫方法,清透如水。
汤中沉浮着一些指甲盖大小的面果子。
雷瑜凑近一看,当即愣住。
青色的荷叶舒展脉络清晰,竟还有些卷边。粉色的荷花,花瓣中间簇拥着金色的漏斗形花心。
几只青色莲蓬,上面一个个莲子室顶端还有针尖大小的气孔。
水面之下,几段玉白藕身横卧,藕节上缠裹棕色根须。另有几只两头尖尖的菱角躺在一边。
整个深盘,宛如一个微缩的夏日池塘雅景。
“是莲叶羹?”
雷木手一抖,竟是激动得碰落了筷枕上的筷子。
雷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手工捏的?”
这么小而精细,如果是捏的,那得费多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