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对。这道菜,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一碗白开水,里面泡着几片菜叶子。”
周执涵一愣:“水煮白菜?”
“准确地说叫开水白菜?”
苏宴炊脸上浮现自信,“这是一道古华夏川蜀国宴级别的菜。”
苏宴炊伸出手指,调出一面空白光屏当画板,勾勒出一只汤碗的形状。
“汤的清澈如水是假象。这汤,其实是用老母鸡、老鸭、火腿、排骨、干贝,熬煮四个小时以上,把肉里的精华全部逼出来。”
“然后,把猪肉和鸡肉打成茸,倒进滚汤里。用这肉茸吸走汤里的杂质和油星。最后这锅浓汤就会变得像清茶一样透彻。当然这是骗人假象,实际这汤可鲜了。”
“最后,是把最嫩的白菜心,雕刻成莲花状,烧煮入味后拢紧了摆盘。”
苏宴炊双手做了一个开花的动作,“原本闭合的菜心会在热汤中像莲花一样盛开。”
周执涵听得入了神。
这种以至繁求至简的技法,完全出了他的认知。
“食客入口前,以为是吃寡淡无味的白水菜。但只要吃一口,就会满嘴无尽鲜香。”
周执涵也激动起来:“好,最后一道菜就定它了,开水白菜。”
苏宴炊看着他的样子,坏笑着补充:“别高兴得太早。那雕刻可是个巧活儿,你可别到时候手残到哭。”
……
两人又聊了许久。
关于餐厅的邀宾客,关于厨余还能利用来做些什么创新,关于餐厅以后要开分店……
直到天光泛起青蓝,已经是凌晨三点。
苏宴炊依依不舍,但还是出声催促:“周大厨,明天还得回仓库搬家,快去睡。”
周执涵这才感到深沉倦意来袭。他摘下设备,几乎是沾枕即眠。
——
次日,搬家格外顺利。
周执涵没闹太大动静。他并不打算清空,只搬了一部分家当。将许多仍在酵中的存货留在了恒温仓。
既是为了给新店省空间,也刻意维持继续租用的表象,算是自己的后路。
下午,安顿好一切。
周执涵背着一个长条形包裹出门。搭乘列车,来到那家布置典雅的店面——“琢物”
定制店。
“周先生您好。”
段老板迎了出来。
一直以来,周执涵在他这里订了不少东西,已成了他的熟客。
“段老板,今天来是想你看看这东西能不能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