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女分别后,云渊寒沿着石径缓行,目光扫过族中旧景,心底虽有波澜,却未起太多情绪。
不多时,他已至自家小院。
院门半掩,门前立着两名身着云氏制式服的守卫。见他到来,皆拱手施礼“见过少主!”
云渊寒神色淡淡,只是微瞥一眼,抬步入内。
屋内陈设一如往昔,几案整洁,香炉中青烟袅袅。
他方才落座未久,门外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年约五旬的妇人端着一碗莲子桂花羹缓步而入,屈膝行礼,语声恭敬
“少主,该用点心了。”
容嬷嬷。
云渊寒眸光微闪,心底百感并生。
前世初来此世,乍见她那张脸时,直接懵逼,这位嬷嬷,与前世那位“喜欢扎针的嬷嬷”
实在太像,再闻其名,只觉脊背凉,童年的阴影几乎原地复活,自那以后,他便下意识与她保持距离。
却未曾料到,当他修为被废,被囚于此时,正是她拼死方让他带着一条残命逃出云家。
思及此处,云渊寒指间轻敲椅扶,眸中寒意一闪而过,继而缓缓收敛,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道
“……容嬷嬷,辛苦了。”
容嬷嬷忙低身应声“少主言重了,老身只是分内之事。”
云渊寒微微颔,抬手示意她退下。
待她转身将要走出门槛时,他忽又开口,淡淡道“容嬷嬷,你可会针法?”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令她一怔,回不解,却仍恭声答道“少主可是有衣物要缝补?老身略懂些针线功夫。”
闻言,云渊寒也不多说,轻点下颌“嗯,退下吧。”
容嬷嬷应声退去。
厅堂重归寂静。
云渊寒饮尽桂花羹,缓缓起身,推门入内院。
练功房光线昏黄,四壁石纹隐隐泛光,地板中央嵌着一座木质圆阵,符线交织,灵痕淡淡闪烁。
那是云家最常用的初级聚灵阵。
他抬袖轻拂,掌风过处,阵纹灵光尽散,符线隐没,灵气沉寂。
而后,云渊寒手掐法诀,真元流转指尖,一缕青白电光闪现。
那光在木纹上疾走,如蛇游丝,一息之间,新阵已成。
纹路更密,灵脉更稳,虽同为聚灵阵,却比方才不知高上多少,也添了几分灵气回流的巧思。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五块下品灵石飞出,落入阵眼,其余十数处仍空着,他也未理会。
随即盘膝而坐,双手合于胸前,呼吸渐缓。
体内真元一转,丹田灵光微闪,一缕缕灵气循经而上,游走周身,气息渐稳。
屋中灵气流动,衣袍轻鼓,无风自动。
——
与此同时,云氏族地石径间。
斜阳余晖,照得石径金红一片。
晚凝带着怒气而行,然步履却不快,裙摆轻曳,腰肢微摇,似是在气头上,又似在等着什么人追来。
然而一路行至家主府,那人始终未曾现身。
她眉心微蹙,纤手拢了拢鬓,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云渊寒,到底是怎么了?
往日自己若稍有不悦,他定会立刻追来,低声赔罪,哪怕再无理,也会先哄她几句。
可如今,不但言语轻薄,竟在林琦琦面前……那般放肆。
更可气的是,自己转身而去,他竟半步未追。
“晚凝姐姐?”
林琦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