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不让宝剑蒙尘,只能送给你,这么一来,这支钢笔才算能够发挥自己的价值。”
温羲和听着陈肃直这么一番论述,唇角掠过一丝笑意,“您卖了不是更值钱?”
陈肃直刚要解释,对上她的笑颜时,不由得也跟着笑了,“是,所以你如果不喜欢,那拿去卖了吧。”
温羲和牙疼,思索片刻收起来:“那还是先让我用着吧,您的心意我一定会珍惜的。”
“温大夫。”
王院长夫妻俩带着女儿过来,没想到就这么巧,在大门口附近碰到温羲和,忙喊了一声,王院长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
温羲和看过去后,对他点了下头。
她刚要跟陈肃直开口,陈肃直就先开口告辞了,他瞥见温羲和头发上有一片落叶,伸手轻轻拂去,在温羲和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道:“我先走了,不打扰温大夫的工作。”
温羲和怔了怔。
王院长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大夫,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啊?”
温羲和随口搪塞过去,领着王院长等人回办公室。
王院长怎么说也是个副院长,他的孩子来看病,万院长于情于理都过来围观,曾主任也过来了。
王院长的女儿王丽云看得出是个聪明姑娘,一脸的聪明相,但她太瘦了,眼神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些惶恐忐忑跟焦虑。
无论谁看见她,都会很快意识到这个孩子精神状态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似乎对医院办公室很是抗拒,在走廊上还好好的,可在办公室里面却突然发狂,大喊大闹,把热水壶都给砸了。
这反应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王院长跟妻子周婉园也显然吃了一惊,周婉园试图安抚女儿,“云云,没事,爸妈都在呢,爸妈在这里,没事,没事。”
王院长也试图按着女儿的双手,让她别在挣扎。
可病人发起疯来,那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住的。
万院长担心不已,就要去喊人过来。
温羲和却拉着她,万院长疑惑地看她,温羲和摇摇头,她不动声色,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外套,走到王丽云身后,一个冷不丁,直接用外套把王丽云脑袋给罩住。
说来也怪,这一罩住后,王丽云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虽然依旧大喘气,可明显平静了不少。
曾主任都看懵了。
温羲和对他问道:“主任,您旁边那休息室借我用一下,咱们去那边看病。”
曾主任工作忙,又是中医科的顶梁柱,因此他办公室隔壁就是他的休息室,地方也不大,就摆了个双人床,过道上只能走一个人。
温羲和带着病人一家去了楼上休息室,她要拿下外套的时候,王院长忙道:“要不给孩子打一针镇定剂吧。”
周婉园嘴唇哆嗦,都是医生,谁不知道镇定剂的副作用有多大,可孩子这样,也不是办法,这发作起来要是打了人,那还得了,“打,打吧打吧。”
“我看,先看看孩子情况,再说吧。”
温羲和也不忍,这孩子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镇定剂打下去哪里受得住。
她让曾主任把能砸的东西先收起来,再把门都关上,自己轻轻安抚小姑娘,手掌先在姑娘身后轻拍顺气,也是给她按几个穴位宁神。
等到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没那么气喘如牛,这才缓缓拿下小姑娘头上的外套。
小姑娘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她面白如纸,眼睛里却有很多红血丝,眼睛眨了眨,缓缓地看四周围,在看见周婉园的时候,嘴唇颤颤地喊了一声妈妈。
周婉园眼眶一下就红了,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答应一声诶。
温羲和给她揉按着心俞穴、肾俞穴几个穴位,语气轻松,“你是叫云云是吗?”
王丽云回头看她,眼神迷茫,似乎是在问她是谁。
温羲和道:“我是羲和姐姐,我比你大三岁,你今年是不是十八岁?”
王丽云没回答,周婉园正要帮女儿回答,曾主任却冲她使眼色,微微摇头。
她才意识到温羲和已经进入问诊阶段,便赶紧闭上嘴巴。
温羲和问了好几遍,小姑娘好像很费劲,想了好久才点头,“嗯。”
“那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温羲和陆续问了几个基础问题后,才慢慢地问到正题。
对于精神患者来说,知不知道自己发作的时候干了什么事,也是个很重要的辨认特征。
知道的,一般属于轻症,是情绪失控,不知道的,那大概率是重症,需要长期治疗。
王丽云想了想,又摇摇头,她看向王院长跟周婉园,“我、我是不是又打人了?”
“我都不记得了,我,我——”
眼看小姑娘抱着头,着急又懊悔,温羲和忙道:“没事,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表现的很好。”
她重复说了好几遍,小姑娘才冷静下来。
温羲和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把了脉像,她看病的时候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示意王院长跟她出去。
把休息室的门关上,温羲和跟王院长等人走到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