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拉住他,“陈诸行,你干嘛去?那边人那么多,小心扒手。”
陈诸行:“我去看看热闹。”
他指了指沉默地凝视着他的楚源,对同伴道:“老齐,这孩子交给你了,你负责看好。”
人潮拥挤,空气污浊。
病人旁边,那位年轻的医生杨继林已是满头大汗。
温羲和挤到近前,目光迅速落在病人身上——一位老大爷,面色涨红如血,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太阳穴处青筋暴起,脖子僵硬地偏向一侧,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旁边的大妈大概是病人的老伴,正紧张地盯着杨继林手中的银针,颤声问:“杨大夫,这两针扎下去,就能好了吗?”
杨继林正全神贯注,手持银针,在病人的百会、后顶、合谷三个穴位依次落下。说也神奇,这几针下去,老大爷脸上的痛苦表情竟真的舒缓了不少,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哎呦,神了!扎几下就不疼了!”
“这小伙子医术可以啊!”
周围的议论声让杨继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轻声问:“孙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孙大爷想转头,稍一动弹却立刻倒吸一口冷气,龇牙咧嘴地说:“好、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见效了就好,我给您起针,您放松。”
杨继林压下心中的欣喜,准备拔针。
一直跟在温羲和身边的陈诸行,见状低声道:“女同志,看来你是白跑一趟了。”
温羲和闻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如水,轻声道:“未必。”
“?”
陈诸行的眉头挑了起来。
然而,就在杨继林将三根银针依次拔出之后,异变陡生!
孙大爷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哀嚎,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疼!疼死我了!!!比刚才还疼!!”
“老孙!老孙你怎么了?!大夫,这、这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好了吗?”
老伴顿时慌了神,焦急地看向杨继林。
杨继林也彻底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头巅顶痛,取穴百会、后顶、合谷,按书上记载……不该有错啊……”
“你漏了一点。”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打破了这混乱的局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说话的温羲和身上。
只见她走上前,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径直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孙大爷的手腕上。温羲和屏息凝神,感受着指下的脉搏跳动,片刻后,沉吟道:“大爷,您这头疼是旧疾了吧?至少有三年了。”
孙大爷疼得说不出话,他老伴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抢答:“是是是!三年前吹了场冷风,就落下这病根了!”
“前两天还落枕了,找人按摩推拿过,是不是?”
温羲和松开手,一边说,一边从那个军绿色单肩包里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针袋。
老伴更是惊讶,激动地点头:“对!对!我们住旅馆,他睡不惯,就落了枕,找人按了按,当时是好了点。谁成想今早吃了一碗油泼辣子,上车没多久就开始疼,越来越厉害……”
温羲和心中已然明了。这是肝虚火旺,阳气上越之症,加上辛辣食物引动内火,车厢内又闷热如蒸笼,简直是火上浇油。无怪乎大爷疼得如此厉害。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孙大爷温言道:“大爷,我先帮您把落枕治好,松解筋络,再治您头疼的病,您看行吗?”
孙大爷此刻已被剧痛折磨得近乎虚脱,汗水浸湿了衣领,他想点头,脖颈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他老伴看着温羲和年轻的面庞,又看看痛苦的老伴,脸上满是犹豫:“姑娘,要、要不还是算了……刚才这位大夫都没……万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