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人变得幼稚,他宁可承认自己幼稚也不想放手。
“温砚,你信不信我咬你?”
“信,你多咬几口,你想怎么发泄我都接受。”
他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偏头在她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柔柔地蹭过耳珠,酥得人心口发痒。
“唐澄宇说,你打我骂我都得受着,这是我欠你的。”
小鱼轻哼:“他说的鬼话你也信?”
“因为我也认可他的观点,如果我早点回来,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温砚还在回想唐澄宇说的那些话,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划开,止不住的心疼,“小鱼,我在乞求你的原谅,我想继续陪在你身边。”
她闭了闭眼,脑子嗡嗡作响,思绪有些恍惚。
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哪怕感受到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她依然觉得荒缪。
对,是荒缪。
这些年像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历劫,她曾有无数个瞬间希望他能出现,最后皆以升空的泡沫告终,她亲手将那些虚幻的泡泡一个个戳破,她把自己囚困在回忆里,慢慢接受他永远不会回来的事实。
即便回来了又如何?谁又能担保他不会再次消失?
小鱼承认她没有安全感,从他不告而别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信任的壁垒碎了一地,想要重建谈何容易。
良久,小鱼叹了一口气,脑子很乱不想思考,只想蒙头睡一觉。
“抱够了吧,我可以回家了吗?”
温砚听出她的情绪不对,没有硬来,乖乖放开她。
小鱼摁开密码锁,转身笑着对他说:“晚安。”
“晚安。”
他的回应
和关门声同时出现。
那道冰冷的门仿佛在他们中间筑起高墙,一人拼命进攻,一人心慌后退。
那晚之后,温砚又人间蒸发了。
小鱼在短暂失落后迅速找回原有的冲劲,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只是那天出门时遇见楼上的奶奶,小声和她嘀咕:“那天我出门晨练,见到你男朋友坐在台阶上睡着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看着怪可怜的,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她一秒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下大雨的第二天。”
小鱼不自禁的回想起雨夜的那个拥抱,潮湿炙热,她耳根微微泛红,敷衍的应了两句,下楼时还在回忆那晚发生的一切。
回家后她直奔洗手间,洗完澡闷头睡觉,难得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睡得太香导致第二天差点迟到,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她家门口待了一夜。
小鱼不免好奇,他在湿身状态下不会着凉生病吗?
好奇归好奇,她还是不想在自己没想清楚前和他过多接触,他们之间拥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一个眼神,一个碰触都能让她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回忆实在磨人,更何况是相互依偎的甜蜜记忆。
她也不确定自己能抵挡多久,或者说,能欺骗自己多久。
周五的工作结束很早,小鱼特意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