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笙颔首:“自然。”
花浔欣喜地接过糕点,却又想起什么:“我们银钱不多,还是算了……”
“不必担忧银钱,”
百里笙心中微涩,他从未想过,为他疗伤的药材钱,她是如何攒下的,“我昨夜曾回过一趟魔宫,取来不少银钱珠宝。”
花浔这下放心了,拿起一枚糕点尝了一口,香甜软糯,很是可口。
只是,少了几分得偿所愿的惊喜感。
花浔将自己那些莫名奇妙的念头抛之一旁,继续在集市逛着。
百里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外侧,无声地挡去汹涌的人潮。
他侧眸望着身边的少女,竟有一种眼眶发热的感觉。
他们早该这样了。
并肩漫步在她喜爱的人间烟火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充实。
早该这样了……
“您也尝尝……”
花浔兴冲冲地拿起一枚糖楂递到身旁人的跟前,却又在看清身旁人的眉眼时一怔。
她方才想唤谁的名字?为何要说“您”
?为何心底会涌现出浓郁的失落?
无数困惑在心底滋生,直到糖楂被一只手接了过去,她才蓦地回神。
百里笙的脸色好似一瞬间变得苍白了些,将糖楂放入口中,包裹的糖衣难以掩盖山楂的酸,他仍温敛地笑:“很甜。”
花浔出神地望着他的举动,良久轻应一声,还要继续向前,手却被人拉住了。
花浔疑惑地回眸。
百里笙的唇紧抿着,而后扯出笑:“先去送药材吧,药堂的东家怕是等不及了。”
花浔不明所以地朝前方看了一眼,并无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一座五方镇最巍峨的神君庙。
她收回视线:“好。”
今日药堂的人并不多,花浔去时,李东家并不在,只有一名眼生的伙计正磨着药材。
李东家招新伙计了?可前几日还是那个老伙计……
花浔将药材交给新伙计,收了银钱便要离去,还未转身,便听见一声:“花浔姑娘?”
花浔转过头,李东家正从里间走出来,满眼惊喜地看着她:“花浔姑娘,好久不见,你终于又回来了?”
花浔困惑地看着李东家,她不是前几日才见过他吗?
“你昏迷的时日,李东家曾多次问过你。”
百里笙忽而出声。
花浔朝他望去一眼,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回来了。”
“那敢情好,你采的山参,旁人还真比不得,”
李东家连连摆手,余光瞥见一旁的百里笙,顿了下,指着他道,“我记得你,你是花浔姑娘的未婚夫吧?”
花浔错愕地抬头:“不是,我们……”
“我们还未正式定下,”
百里笙率先道,笑着看她一眼,“若有喜事,定会知会东家。”
“好啊,”
李东家连连点头,“真好。”
“有情人终成眷属……”
花浔听着感叹声,眉心微凝。
明明她已认定百里笙所说的“不负她”
,为何听见旁人这样说,会浮现出不可名状的烦躁?
她未曾应声,安静地转身,继而身形猛地一僵。
药堂门口,日光恰好漫过门槛,一道雪白的身影便静静伫立在光影处。
他的面容非凡人丹青所能描绘,肌肤如雪凝就的玉髓,流动着皎洁的光辉。
无暇的容颜上,温柔的眉眼正望着她,刹那间亘古的寂寥散尽,仿佛他的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花浔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胸口处仿佛有什么重重撞了下。
他是谁?
她是不是……见过他?
“阿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