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空铃下意识想躲。
但孤爪研磨已经更快一步做完了要做的事,然后把手放下,目光落在他脸颊边垂落的雪发上。
到底要做什么?望月空铃在心里想。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怀念自己的铃铛发绳。
如果他现在是扎着头发的状态,他就不用担心有人像这样盯着他头发看。如果铃铛还在头上,那么面对尴尬的氛围,他还可以甩一甩马尾听个响来缓和气氛。
但很可惜,事实就是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能努力丢掉心中那种怪异的感受,故作正常地回答。
“刚才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是说在房间里的时候,你说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件事?”
“其实我不太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说距离的话,那我确实觉得现在不怎么像朋友。”
望月空铃意有所指地道:“至少朋友不会像这样保持距离。”
孤爪研磨:“……”
“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低声道。
“……是吧?”
望月空铃觉得自己真的给不出其他更多的反馈了,毕竟他是真的从一开始就不太明白孤爪研磨究竟想问什么,“反正我是想要解决这件事的,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终于愿意和我沟通了,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墙角不甚清晰的影子在某个位置重合到了一起,颜色变得比其他影子要深。
如果正常发展,这应该是一个十分适合谈心的氛围。
望月空铃在自己的余光里走着神地想道。
或者只看表面的话,现在也勉强能算得上?
可惜望月空铃信任自己的直觉,也明白这样看似平静的表象里,藏着某些或许随时有可能掀翻幕布的波涛。
就是不知道研磨到底还会不会说了,毕竟正常情况下决定要说的话,他早就开口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不进主题——
孤爪研磨忽然扭头咳嗽两声,望月空铃的思路被打断,这才想起今天正是降温,尤其晚上温度还要更低。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终于是选择了放弃,“我去给你拿衣——”
孤爪研磨又把他拽住了。
望月空铃几乎有些无奈了,他回过头,“你会感冒的。”
本来就体质不好,这样做的后果自己也该预想得到吧?
孤爪研磨摇头。
趁着望月空铃没反应过来,他手上用力,忽然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望月空铃竟然觉得有些习惯了,随口警告道:“要是你现在还是没什么可说的一直沉默的话,我就要直接把你送回房间塞被窝里睡觉了啊。”
“你这么强烈要求的话,那我就说吧。”
孤爪研磨毫无预兆地接下了他的话。
他从背后把自己挂在望月空铃身上,动作看似亲昵,却带有一种控制住怀里的人不让他回头的强势,“不过,你是真的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
望月空铃忽然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