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也有些疑惑,目光扫过满车厢的人:
“按理说不该啊,这些汉子里也就个别几个壮实些,前两辆马车还各坐了十个人呢,没道理差这么多。”
林平眸子微微一沉,凑近王金石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王金石听完,眉头猛地一皱,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竟然有这种事?有人敢浑水摸鱼?”
“大哥,我们先逐车清点人数,一查便知!”
“成,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商议定后,从第一辆车开始,挨个儿点数核对,等数到最后,加上那五个没上车的,总共竟有两百一十四人!
“嘶。。。。。怎么会多出十四个人?”
王金石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虽说李逸没严格规定必须正好两百人,多十几个人干活的也无妨,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有人竟敢耍小聪明蒙骗他们!
这种投机取巧不老实的人,就算去了大荒村,也未必会安分干活,脑子里指不定净想些歪门邪道。
王金石最讨厌这种耍滑头的人,别看他平时笑呵呵地好说话,真遇上这种欺瞒之事,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所有人都听着!把你们手里的木牌全拿出来,我要逐一检查!”
王金石沉下脸,迈步上前,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这些木牌都是临时赶制的,没有任何特殊刻字或图案,就只是一块打磨光滑的木牌穿了条麻绳,想要仿制确实容易。
果不其然!
等王金石和林平挨个检查完,现这两百一十四人手里竟然都攥着木牌,乍一看没什么差别!
王金石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刺骨:
“呵。。。。。好得很!胆子不小,竟敢跟我王金石耍小聪明?”
“虽说多十几二十人干活不算什么,但我王金石这辈子最恨别人蒙骗我!”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自己主动站出来承认造假,我就当这事没生过,放你们走,若是等我亲手揪出来,可有你们好果子吃!”
车上车下的人相互对视,脸上都带着疑惑,纷纷打量着身边人的木牌,猜测是谁仿制了假牌子混进来。
半天过去,依旧没人应声、
“很好!不主动站出来是吧?”
王金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其实他和林平早就想到了辨别的法子,木牌能造假,但上面的麻绳造不了,这些麻绳全是大荒村自制的双股新麻绳,结实顺滑,而大荒村目前只对外卖布,从不售卖麻绳,外头根本找不到同款!
按照这个法子一核对,王金石和林平很快有了现,那十几个混进来的人分散在不同马车里,他们的木牌材质看着和真的差别不大,但上面的麻绳黑僵,还沾着泥垢和草屑,断了好几股,和真木牌上那股紧实顺滑的双股新麻绳截然不同。
想来他们也知道这个破绽,一直用脏兮兮的手死死攥着麻绳,试图遮掩痕迹。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都给我下来!”
王金石和林平一一点名,目光精准如鹰,很快就将那十四人全部揪了出来。
这十四人被当众点破,只得磨磨蹭蹭站成一排,头垂得低低的,眼神躲躲闪闪,手指死死抠着木牌,不敢直视王金石的目光。
“都被揪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王金石沉声呵问。
谁知这几人非但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试图煽动旁人:
“王老板,您可不能不认账啊!这木牌可是你们亲手递到我们手里的,您亲口说了有木牌就能上车的!”
“是啊王老板,您这么有钱有身份的人,总不能像地痞无赖似的翻脸不认人吧?传出去多难听!”
“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木牌做多了!那五个没上车的就算了,我们这些人坐满车直接走就行,不差这几个位置!”
“是啊王老板,我们都等半天了,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快出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混淆视听,把这事给蒙混过去。
王金石被气笑了,环视一圈围观的人群,高声道:
“你们以为我看的是你们的木牌吗?”
“来!随便过来几个人,你们自己拿真假木牌对比看看,这两根麻绳到底有什么不同!”
看热闹的人立刻涌了上来,都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